孟成章已然等候多时。二人入座,被伺候着灌下两杯热腾腾的茶水。
“刚受了凉气还不小心在意,你们速去歇息,很快就会有结果了,到时候怕也没什么机会休息了。”
“也好,”这边委实不必多加两个闲人,孟居安点了头,他倒并不担心找不到圣墟所在,“不知那幅图是否暗示了里面大概情况。”
“不打紧,我有准备,”孟成章神秘地微微一笑,“你们只管养精蓄锐调整状态,峰顶那位跟五败类一直存在联系,这次极有可能遇上,会是场恶战。”
陆知意并不识得魔教教主,但当初天门关之变他必然参与其中,而那五人功法上的端倪……他陷入沉思,以手支颐有些疲惫地闭目养神。
“当然,对他们而言,”孟居安眼底裸露出危险的笑意,似凶险狠厉的刀芒。他早就蠢蠢欲动想手刃那帮王八羔子,真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了。
“考虑到沈家主等人脚程,咱们只能快马加鞭,”孟居安说,“希望不会太远。”
“看情况吧,人手那边你们负责,”孟成章将目光转向陆知意,“意儿,你来安排好吗?”
陆知意又累又困,不知不觉就陷入沉睡。
“五败类都出马的话,分水城会很空,”孟居安轻手轻脚抱起他,放轻了嗓音,“得让人留意那边是否有可乘之机。”
“倒是难得的机会”,孟成章自也不想错失良机,“相对而言,这批人更难选择。”
“哥,兄弟说有五分把握你信不信?”
看他嘚瑟的表情就知道说是五分把握尚且有所保留,念及野族王庭与五败类矛盾冲突异常尖锐,孟居安必然想做成里应外合之局。
——不得不说很谨慎了,知道一次未必杀得了他们五个,若能让他们成丧家之犬无处躲藏,杀起来便痛快得多。
“怎会不信。”
兄弟俩嘿嘿作笑,坐实了反派恶人嘴脸。
夜色渐浓,外面空地依旧刀剑交加拳来掌往。孟居安刚摆好碗筷,床帐就被拨开,陆知意摆手不用他帮忙,自行撑拐下床出去小解。
孟居安只得由他,尾随着下了楼,站在茅房外面看众人习练武艺。
“别干看着啊,快给我指点几招呗!”风潇挥汗如雨,打着个赤膊,来来回回把烂熟于心的招式使将出来,努力领会身于意先的诀窍。
还算有模有样。
“继续就得,”孟居安拿腔拿调地教育他:“贪多就会分心,分心就嚼不烂,囫囵吞枣就消化不良,消化不良最容易出问题。”
“扯,驴唇不对马嘴,”风潇对他表达了深刻的批判,“你就是懒,还黏,狗皮膏药似的,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黏小…陆少主身上去。”
“你这让人笑掉大牙的步法,”孟居安走过去,抄了杆长枪在地上乱划,“既是快剑身法也得跟上,先照这个标准练。”他把枪投入兵器架,转身走人,乐呵呵地去扶陆知意洗手。
什么乱七八糟的,照这个来还不得别扭死,他名义上的干爹只有一肚子坏水,光想看他出丑。风潇满肚子委屈疑惑,他好不容易想上进吧,孟居安不但不拔刀相助还总打击他积极性从中作梗。
越被人瞧不起就越要去做,做到让旁人刮目相看。风潇重重呼出口浊气,照着地上框架慢条斯理地调整,为避免双腿打结苦不堪言。
孟居安啧了一声摇头失笑,他这底子有点难搞,自家大哥怎么有本事把人教成这样,真是毁人不倦。还是说这小子悟性上就不能循序渐进着来?
或许惊鸿步根本不适合他?
“我第一次知道惊鸿步可以是这样的,”陆知意睁着圆眼睛感叹似的说,语气却平静得很,这点就更让人哭笑不得。
“心理落差挺大。”他又补充了句。
刚见识过孟居安崖上的精彩展现,突然就面对婴儿学步,委实让人大开眼界。
“口下留情,好歹是你干儿子啊。”孟居安扶额,简直没眼再看下去,招来普通随便嘱咐了几句。
“冯虚行?掌门独具慧眼竟能看出他是那块千年难遇的材料,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有惊喜啊!”
“那我们慢慢跟他说怎样?”
“风小爷既然是绝世奇才,也不必讲究老套路了,就拔苗助长都行!没听说过吗,高端的食材往往需要最简单的烹饪。”
“原汁原味怎能好吃得起来……”
……
……
普通随便又开始七嘴八舌,进行他们毫无营养的争论。
“小楼,过来。”
陆知意话音刚落,懒懒散散的人就挪过来,疲惫不堪地连打哈欠。
“别折腾啦小意儿,我今天练得很够了,”楼主摆手求饶,“特别自觉,半点也没偷懒。”
“跟那个无关。你去教他。”陆知意向风潇投去目光,视线又极快地移到楼主身上。因态度认真就显得郑重其事,使人知道不是一时兴起的玩笑话。
“我可不想那么辛苦啊!”楼主哭丧着脸嘟囔,长吁短叹了半晌,认命地往那边蹭。
“小主人,努力奋斗!证明自己的时候到了!”普通随便在一旁吵吵嚷嚷呐喊助威。
“让小孟教不是更合适?”南栀也过来凑热闹,朝孟居安抬了抬下巴,笑得很有点揶揄。
“二哥确实更厉害些,但卫家那位小哥的轻功连日来愈发精进了,真似御风而行一般,”贝贝在一旁实话实说,“少主最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