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人,您还好吗?”
周默担忧地注视着江问渠,自从江问渠告诉自己要去找云鼎真人后,他的状态就有些不太对,现在拿回无字之书后,他的神情隐隐有癫狂之感。
周默不知道恩人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只知道倘若江问渠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走火入魔。
听到周默关怀的话语,江问渠狂热的头脑清醒了一瞬,他深吸一口气,稳住蠢蠢欲动的念头,勉强道:
“我没事……周默,我要在莫问门闭关修炼一段时间,在次期间,要劳烦你帮我照看一下我的徒弟们,他们中的大多数是普通人,仍需满足口腹之欲,需要你留神关照,另外,我会留一抹神念在这里守护你们,如果遇到危险请捏碎此物。”
江问渠把带有神念的玉牌和装有灵石的灵囊递给周默。周默收起灵囊与玉牌,向他保证:“恩人,您放心吧。”
“多谢。”江问渠拱手向他行了一礼。
说完,他又对灵囊里出来、对陌生环境既好奇又拘谨的徒弟们嘱咐:“这是师父认识的朋友,你们可以称呼他为周师叔,师父这段时间不在你们的身旁,你们要好好听周师叔的话,不要顽皮,不要胡闹,暂时待在这座山门里,不要乱跑,知道吗?”
“是,师父。”徒弟们齐声乖乖答道。
“周默,拜托了。”江问渠再行一礼,郑重道。
周默连忙托起他的手,“恩人,您不必如此!”
“别这样称呼我了,我比你年长几岁,如若你不嫌弃,称我为江兄就好。”
周默无父无母无亲无眷,关系稍微亲近一点就是莫问门的弟子们,而今他们也都被云鼎杀害,自己又成了孤家寡人。现在恩人不仅救了自己的命还为师门报了仇,而且还以兄弟相称,叫他如何不感动。
他飞快地眨掉眼底泪光,努力克制感情道:“好,恩…江兄,请不用担心,我以性命起誓,一定照看好您的徒弟们,如若有危险,那也是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嘘,别这样说,你们都要好好的才行。”
江问渠止住了他的话,缓缓从徒弟们的小脸上扫过,声音像是从遥远的虚空传来,“有劳了。”
他的身形如烟如雾在原地消散,磅礴的灵力冲天而起,化作浅绿色的融柔和结界,覆盖住整个莫问门,稳稳地守护着他们。
……
纯白的书本被放在书案上摊开,江问渠忍着神魂撕裂般的疼痛在无字之书上下笔,可无论如何都无法在纸页留下痕迹。
他换了笔形,尝试用不同的墨水,还是无用,墨迹写上去随即蒸发。
尝试几次都是以失败告终,焦灼难言的江问渠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他愤怒地把书案上的东西一扫而空。
手背无意间撞上斩日灭月刀,白皙的皮肤上瞬间被划出一道细长的红痕,江问渠胸口还在剧烈的起伏着,情绪稳定后,他才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伤口,面无表情地看了它一会儿,他伸手一点,绿色的灵力在伤口里翻搅,血珠争先恐后地从裸露的皮肉组里涌现,滴滴答答地落于正下方的无字之书的书页上。
“嗡--”
一阵刺眼的金光蓦然从无字之书迸射而出,金光褪去,一个白衣人悬浮在江问渠眼前。
只见其头戴一顶包裹头部、脑后垂有披幅(帽裙)的风帽,对方的身体、头发、皮肤都透露出一股僵硬的白,令人惊悚的是,眼前此人没有五官,但无论你从哪个角度看它,都能感觉到对方同样也在注视着你。
“你好,有缘人,我听到了你的祈求,我来实现你的愿望。”对方‘说话’了。
江问渠感到神识被对方的视线打量着,对方的目光不含任何情绪,见江问渠朝自己看来,它朝自己露出一个‘微笑’。
“你是无字之书?”江问渠没有什么表情地看着它。
“正是。”无字之书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