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双修,什么女子,什么替身的,明目张胆地讨论正主可还行,更何况这俩正主还都在一个地方啊!
江问渠一动不动装睡,希望另一个当事人赶紧趁自己人事不醒走掉,避免出现四目相对的尴尬场景。
“你醒了,身上还难受吗?”那人轻声问道。
“……”
这是什么离奇的询问,他能回答些什么?
刚才听到双修二字,不知道自己的脑子是不是抽了,江问渠竟然真的感觉一下身体有没有什么异样,结果身体仿佛被什么灵丹妙药滋养过一样,只觉浑身灵气充沛,身轻如燕。
不敢相信自己真的信了外面的的鬼话,还做了蠢事的江问渠:“…………”
哗啦哗啦,有人踏着水声从另一端的池子朝自己靠近,梨花冷香的味道也越来越清晰。
假装还在昏迷的江问渠不得不‘醒过来’,用上自己毕生演技,不经意间睁开双眼,迷茫地注视着眼前之人,瞥了一眼对方被灵泉浸透衣物、露出肌肉线条的躯体,像是被什么烫到一样,江问渠忽地移开视线,问道:
“咦,你是谁,我是谁,这是怎么回事呢?”
修长如玉的手在他面前一顿。
风听澜收回手,目光扫过江问渠红透的耳根、漂移不定的视线,他后退一步,见对方肩膀松懈下来后,才偏过头轻声道:
“姜儿道友,你受了重伤,是在下遇到了你。”
他语气一顿,继续说:“你记不清自己是谁了吗?”
见对方如此,江问渠只能演下去,他手扶额头轻轻摁了摁,轻叹:“我叫姜儿吗?原来是恩人您救了我,之前我确实是记不清了,不过恩人的大恩大德姜儿没齿难忘,愿为您效犬马之劳。”
报恩这件事,江问渠说得不假,中了蓝焰幽冥掌的身体突然间痊愈,必然是对方救了自己,他趁着这个姜儿的身份,许下承诺,想必风听澜是能懂自己的意思的,他也不担心对方会狮子大开口什么的,毕竟他这个人挺正派磊落--
“犬马之劳就不必了。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姜儿道友予我做道侣即可。”
风听澜语气轻描淡写道,连神色都没有什么变化,若不细看就会忽略他眼底的笑意。
江问渠:“……”
他要撤掉上面风听澜‘正派磊落’这句话。
“怎么,江儿道友是不愿么?”
见江问渠不语,风听澜追问。
江问渠投降了,实在演不过风听澜这人,就算他再傻,也听出来对方在逗弄他了。
“好了,别玩了,我没失忆。没听见你二师兄都误以为你和我双修,说你是脚踏两只船了吗?”
江问渠无奈,早知道就不装失忆了,现在这样好像更尴尬。
风听澜淡淡道:“后者是假,前者所言非虚。”
那不就是脚踏两只船是假的,跟我是双修是真的吗?直接说不就行了吗?江问渠内心吐槽。
等会儿--
江问渠一把抓起风听澜的衣领,瞬间从脖子红到耳根,“你你你,什么时候跟我双修了!别造谣啊!”
风听澜被他猛地一拽,不由自主地像前倾,和江问渠的劲瘦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江问渠被这变故吓得脚底一滑,身体控制不住往后仰,差点倒进水池里,被身前那人揽住后腰轻轻拉了回来,两人一冷一热的腰腹又贴在一起。
“我并未骗你。”
风听澜垂眸,看着中扑腾不停不仅没有挣脱怀抱,还累得气喘吁吁的江问渠,有些不明所以。
“我都没有感觉!别想耍我玩!”江问渠瞪他。
“什么感觉?”风听澜疑惑。
江问渠拉开他锁在自己腰间的手,狠狠甩开,直视他:“你还装,那你刚开始问我身上难不难受干嘛!”
风听澜眨了下眼,过了好一会儿,似乎才明白江问渠的意思,玫粉色一点点漫过他的耳廓、脸颊,他避开江问渠的视线,浓密的眼睫不停眨动,低声道:
“那是合欢,双修是灵力交换,水□□缠,最终目的是提升修为,方才进入你的识海,是双修术其中之一的灵修,譬如我们共修《阴阳决》,而另一种我们从来没有修炼过,未经你的允许,我是不会那么做的。”
江问渠耳朵嗡嗡作响,好像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了一样,本能反驳他:“……骗人,另一种不是早就修炼过了吗?”
“那次并非双修。”风听澜轻咳道。
“不是说,只要**就是双修了吗?否则上次你的魔力怎么驱除的?”
江问渠越来越迷茫,这怎么跟看得小说不一样呢?
“双修需要秘籍,需要双方默念法则,不是简单的**即可,这个你之前有了解过吗?”对方很是很委婉提示他。
江问渠:“……”
他手臂一撑,哗啦从水池里出来,用灵力烘干衣物后,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边走边念叨:“哎呀,刚才是不是清许在叫我呢,我要去找清许了,谁也别跟上来!!”
望着江问渠仓皇离开的身影,风听澜摇头笑了笑,这抹笑意很快就被体内暴动的灵力粉碎,他收回视线,拭去唇边的血迹,双眸紧合,于灵泉边打坐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