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问渠也听到了咆哮声,他撕开一层又一层的空间,马不停蹄逃往下个完全地,但奈何出窍期老怪实力强横,很快就识破了他的幻境,踏碎虚空追了上来。
身后刺骨的罩风袭来,江问渠反手去挡,却听喀喇一声,对方蓝焰幽冥掌破开他的抵挡,一掌震碎了他的胸骨。
“噗--”
江问渠倒飞着吐了一大口黑血,没有擦嘴的时间,他立刻催动天乙灵木,再次朝黑暗汹涌的无间之道撕裂一个通往他途的道路。
“受死!”
蓝容怒发冲冠,连续拍出几掌,想要将耍弄他的修士葬身于此,却不料一阵金光从对方身上爆射而出,难以形容的力量把他禁锢在原地,密密麻麻的恐惧席卷全身,等蓝容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神魂归位,回到了蓝阙宗掌门的房间内。
蓝容想以本体去追,却觉识海翻涌滔天巨浪,不得已闭关修炼,固守灵台。
“哼,这次侥幸让你逃脱,他日再遇,就是你道消命陨之时。”
……
身体里翻起火浪,外面却处于冰天雪地之中,一冷一热如同两只无情的大手,时刻拉扯折磨着江问渠的神魂、经脉,用天乙灵木打开外界通道之后,他再也控制不住灵力,从云霄跌落直直往地面坠去。
残存的意识告诉江问渠,或许他会被摔得粉身碎骨,几次试图吊起灵力,灵力却如微弱殆尽的火苗一样,不仅没能稳住身形一瞬,反而让蓝焰幽冥掌反噬的痛苦加倍袭来。
没关系,反正是天乙灵木会将自己重塑。江问渠安慰自己,其他更痛苦的事情都已经经历过,粉身碎骨算不了什么。
狂风掀起江问渠的衣摆、长发,他像一根纤细破损的羽毛,轻盈地朝梦乡飘去。
江问渠沉沉睡在自家柔软舒适的大床上,轻盈的被子遮住他的下半张脸,阳光和香氛的味道一同涌入他的鼻腔,他闻着清新淡雅的香味,不自觉又把头往温暖的地方埋了埋。
好困,好困。
江问渠不愿再睁开眼睛,想睡个地老天荒,可是总是有嘤嘤嗡嗡的声音在耳边吵闹,让他无法好眠。
“……中了蓝焰幽冥掌……内脏几乎被炼化……经脉近碎……”苍老的声音断断续续。
“如何救他?”清越沉稳的声音好像很着急。
“……封住了……灵脉……需要……赤龙血……万年灵髓……”
“可……来不及……会死……”少年音声音哽咽。
江问渠被吵得皱了皱眉,想说不会死,但是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意识像深海的水母沉浸在无边的黑暗中晃晃悠悠。
“快看……是不是……快醒过来了…”少年看到了他的微动作,声音蓦然加大。
“现在醒来……反噬……只是痛苦……”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个极轻却包含说不出来的感情的声音轻轻在江问渠耳边叹息,好像竭力压抑着痛苦般,江问渠听到后感觉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难受,清凉的水滴划过眼角滴落,被人接入手心。
“……怎么哭了……”磁性上扬的声音很是惊讶。
一只清凉的轻轻地按了按江问渠的眼角,清浅的暗香朝他靠近,好像俯身在他耳边轻声细语一样。
“……很痛苦是吗……对不起……”
江问渠感到那个人制不住地颤抖着,声音很低很沉,随后几滴冰凉的水珠啪嗒啪嗒砸进江问渠的衣领里。
江问渠心里也跟着难受了起来,但很快他就再次失去了意识。
风听澜低垂着双眸,静静地凝视怀中失去意识的人,看他浑身伤痕,肌肤溃败又重生,鲜血时不时从嘴角涌出,他的面色很平静,像是一潭沉静腐败的深泉,表面完好无损,内里早已千疮百孔。
“还有方法不是吗?”
风听澜沉静地询问元灵长老。
元灵长老无奈点点头,他知道瞒不过风听澜,“代价会很沉重,而且你……”
风听澜:“没关系。”
见对方心意已决,元灵长老也不再阻拦,告诉风听澜方法后,和其余人一起退到另一个洞穴中。
青色的结界无声开启。
李清许紧张不安地来回走动,时不时就问一句,“师兄他们没事吧?”
把容景和晃悠得眼睛都花了,把他拽住按下,无奈道:“相信你二师兄。”
沈流霜摸了摸沮丧的清许,安慰道:“不会有事的心,耐心等他们出来。”
寂静的角落,无人关注的周默也静静地为恩人祈祷着。
于是李清许他们苦等着,等到日光下落,月亮升起,繁星漫天,天边红霞再次升起,直到整整三天后,青色的结界缓慢褪去,风听澜所在的洞穴里才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