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个叫问渠的小子会让你分神,看来你这次也救不了他了。”荧惑戏谑着开口。
滋啦滋啦,皮肤灼伤的声音传来,风听澜看也没看自己的伤口,不退反进,一剑贯胸,再一次重伤笑容凝固的荧惑。
荧惑低头看了看剑上,脸上神情阴郁,他怒极反笑:“小子,你以为暂时伤了我,就可以安稳无恙了吗?看看你这身上的魔纹,恐怕到时再见,你我已是同‘道’之人了,好好珍惜你所剩无几的好日子吧。”
荧惑连同声音一起消失在原地。
……
洄死死压住暗中偷袭他们的蓝毅,怒吼着问他为什么,而蓝毅只是面无表情地被他压倒在地,一语不发。
“他不慎入魔,已经被魔物影响心智了。”
风听澜将人定住净化,随后瞬移到江问渠身边,抓住他从头到脚的检查。
“我没事。”江问渠说完,匆匆推开他的手,径直朝他身后奔去。
风听澜的双手在空中滞留,过了一会儿他才将手放下,他嘴角未抿,走到江问渠的身边。
“姐……姐…”花无间刚从荧惑的手中逃脱,就看到自己的亲姐姐被蓝毅一剑穿过,他茫然地跪在地上,看着花照影不知所措。
花照影单膝跪地,手中握紧穿胸而过的长剑,焕云崩溃地上前捂住伤口,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救命,救命,快救救照影!”
“我……没事…别…怕…”
血沫顺着她的嘴角滴落,花照影一张嘴顿时涌现一大口血。
“求你,别说话了!”
焕云泪眼婆娑让花照影闭嘴,整个人摇摇欲坠,几欲崩塌,但是精神被一根无形的细线牢牢拉紧,支撑着她不要倒下。
江问渠和黄啬、方濂几人不断地为她输送着灵气,但花照影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呼吸也变得几不可闻。
江问渠又要无能为力地看着一人道陨在此,但他实在是撑不住了。
因为不断地输送灵气,江问渠感到似乎有又成千上万条条虫蚁啃噬着他的灵魂,痛苦、麻木使得他的魂魄飘飘欲然,就要脱离他的的躯体,一双手将他拉回人间。
不期间,他对上一双看不清情绪的紫色双眸。
江问渠倒在他的怀中,精神恍惚地摸索那双眼睛,他听到一个像自己声音的人对那双眼睛的主人问,怎么了?
那双妖异瑰丽的紫眸主人没有说话。
思绪被烟水雾纱隔了一层又一层,他听到一个老人桀桀怪笑说自己终于成功了,听到黄啬惊呼着和谁说不要杀蓝毅,听到洄和李清许各自惊慌地叫着大师兄,听到花无间兴奋地大笑,听到焕云、花无畏绝望的哀叫……
他挣扎着想起身,却被人按着脖颈躺在怀中,无边的疲惫瞬间将他包裹,他感到自己好累……好累……
睡吧,睡着了就不会痛苦了。
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江问渠疲倦地闭上眼睛。
……
花无间挣脱束缚,重伤洄,看着对面入魔的风听澜以及他怀里昏睡的江问渠,还有面无表情地抓住李清许的蓝毅,他的视线在某一处停顿了片刻。
黄啬、方濂护着焕云他们,正满眼愤怒地看着他。
焕云和花无间好像屏蔽了周遭所有的声音,神色怔怔地看着一个人,花照影歪在焕云怀里,一只手摊在地上,好像悄无声息地睡去了。
“啊,死了。”花无间表情怪异,语气猛然拔尖,“死了好,死了好啊。”
他将视线转移到花无畏身上,而后者看也没看他一眼,“呵呵呵,那就都去死吧!”
花无间狂笑着朝花无畏砍去。
花无间头也没抬,神色怅然若失,他想:自己作为祭品的一生终于还是要结束了,没想到来得比自己预想的要迟,不过,唯一一个曾经在意过他的亲人也不见了,留在这个被父亲欺骗、被母亲视而不见的世上又有什么趣儿呢?
锐利的锋刃扎入皮肉,花无间竟然只是感到一阵轻痛,他睁开眼睛,整个人愣在原地。
“少主,快跑……”管家李斯朝花无畏大喊,整个人像一堵墙一样牢牢守护着花无畏,为他挡住了花无间的大部分攻击。
花无间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拔出长剑,温热的血液瞬间喷洒在花无畏的脸上,花无畏动作机械地伸手想留住无声倒地的管家,但管家像他一直以来捕捉不住的亲情、生命一样漏于指尖,他只能抓到死亡前残存的惊恐和无力。
为什么?
花无畏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一直被他当做仆人的人,牺牲了自己性命,却为他挡住了来自父亲的杀戮。
没有时间让他想明白,花无间漠然地重起剑,朝他劈来。
当——
两件相撞,星火四起。
‘风听澜单手抱着江问渠’,挽了个剑花,制止了花无间给他花无畏的致命一击。
‘风听澜’看了一眼死伤的几人,忽地笑了起来。
他开口,吐露的声音却如老人般浑浊暗哑:“花城主,为何如此着急,作出玉石俱焚的模样?你还是有机会的达成你想要的目的的。”
如此一番变化,花无间一时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警惕地打量着他。
‘风听澜’呵呵笑起来,他意味深长地说道:“你的同路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