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间被束魔绳困着正巧坠落在祭阵旁,看到李柔在花照影的怀里咽了气。
他仰天长笑:“哈哈哈哈,蠢女人,明明一直装聋作哑那么多年,却偏偏在万魂祭魔阵快要成功的时候清醒了,还想杀了我,这下好了,把自己蠢死了。”
“闭嘴。”
花照影目光冰冷,看他的眼神如一件死物。
或许是花无间死到临头了,又或者是花照影冒犯了他的权威,他一改往日儒雅形象,他怒发冲冠,面红耳赤道:“放肆,谁让你这样看我的,你知不知道你是谁!”
花照影冷笑,杏眸中尽是不屑,不想跟这种人废话,抱起她娘,转身欲走。
谁知,花无间忽然冷笑道:“你以为你娘是真心疼爱你吗?你自己好好想一想,自从你灵力尽废后,你娘还在乎你、关心你吗?现在倒是母女情深了,可怜你还一直被蒙在鼓里,以为她身不由己,无法陈情!
“而真相是,你娘一直把你当成她的大女儿花耀月的影子,连你的名字都是取自月下之影!你这个废物!可怜虫!”
花无间直接抛弃面具,开始破口大骂,希望直戳人肺管子,让她痛彻心扉、痛不欲生才好!
“你没有资格说照影!闭上你的嘴!”焕云怒不可遏,直接将一块脏布塞在花无间的口中。
花无间吐掉脏布正要怒骂,花照影的一番话却将他整个人都定在原地。
“其实,你很痛恨自己吧。”他正要反驳,却听到花照影继续说:
“你痛恨自己接受了魔物的蛊惑,让修行者祭魔来延长来仪城城民的所剩不多的寿命,痛恨自己让心爱的女儿知道真相,让她牺牲自己的生命封印了魔,痛恨自己欺骗城民多年,到最后发现已无路可走,痛恨自己几乎让一家人都踏上入魔这条绝路。”
“说到底,还是太贪婪,向神明祈求,得到三百年的寿命后不够,于是又向深渊祈祷,想要获得无边的力量,然而费劲心机,到最后发现一切都是一场空。”
“闭嘴!闭嘴!闭嘴!我让你闭嘴!”花无间瞬间暴跳如雷。
“你懂什么!我这是为了全城的百姓,我让他们都远离凡人的疾病、饥饿、痛苦、死亡,我让他们像仙人一样多活了整整三百年!”
“这些岂是你一个小小凡人所能理解的!”
花无间神情癫狂,近乎入魔般的怒吼。
“但没人想要,你依旧没成功。”
花照影冷静的神情里参杂了一丝痛楚,语气说不出是嘲讽还是怜悯。
狂躁的表情在瞬间在脸上凝固,花无间眼睛里闪过一丝清醒迷茫,但很快又被浓重的红盖过去,他又开始喋喋不休的怒骂。
没有人再理他。
……
“人间果真热闹。”低沉的声音在耳畔突兀响起,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一人赤发红焰,手持红扇,翩然落地。
他抬手唰地打开折扇,像众人点了点身边,眼中似笑非笑,“看来我来得刚好,这几个人就当做是送你们的见面礼好了。”
李清许、洄、方濂、花无畏和他的管家被捆成一团被扔在地上。
林泽川、容景和两人正神思专注修复封印,眼下已经到了修复的关键时刻,一点差错都不能出。
风听澜挡在众人身前,从容问他:“你的目的是什么?”
荧惑彬彬有礼道:“其实,我是和你们一样的目的,你们想封印魔王残魂,而我正好想要吸收残魂力量,如果我们合作,岂不是毫不费力一举两得?”
风听澜:“恐怕你没有那么大的胃口。”
荧惑折扇轻轻敲击手心,“这么说,是没法达成一致了?但恐怕你们未必能拦得住我啊。”
随着他的发言,李清许几人瞬间浮在空中,纷纷面部扭曲、痛苦不堪的挣扎。
“清许!方濂!洄!”
江问渠几人焦急地看着他们。
荧惑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们的表情,像是在看有趣的话本一样,他手指一点,李清许几人如溺毙拼命的喘气。
他勾起红唇,眼底闪过嗜血的光,“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一时不慎,差点要了他们的命。”
“不过,”荧惑转头,他的瞳孔像兽类一样收缩,“我想你们已经知道怎么做了。”
“是吗?”
荧惑瞬间在原地消失,躲避掉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边的——承影的一击。
几根红发随风掉落,李清许几人已解开束缚,迅速来到江问渠他们的身旁。
荧惑眼睛微眯,他缓缓笑了起来:“你以为他们躲在你的结界中就没有任何问题了吗?”
“不过,你也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不是吗?我的同类。”荧惑眸光燃烧着兴奋的火苗,嘴角勾出兴致盎然的弧度。
风听澜神情淡漠,指尖一动,无数灵剑卷着风刃,直逼荧惑致命之处。
荧惑眼神睥睨,带着地狱之火形成的数百道剑阵朝风听澜包围而去。
狂风与烈火相撞,一时间整个山洞如在铁板上焚烧、炙烤。
“问渠,焕云,快躲开——”
风听澜听到声音微微分神,那边荧惑火焰之剑趁机刺进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