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鸢揉搓着头发,现在网络发达,等回家她一定要好好拷打江小瞳。
江慈暂时被她抛到脑后,洗了个还算舒服的澡。
等她出来,那份舒适又消散了,江慈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小瞳的床上放着几件她从没见小瞳穿过的衣服。
旁边有张字条。
【都是我以前的衣服,小南随便挑一套穿噢】
南鸢把纸条扔到一边,打算去衣帽间找小瞳的穿,刚转了个身,手机却响了起来,南鸢拿过手机一看,居然是江慈。
她按掉。
对方打来。
她又按掉。
对方不打了,直接开门进来。
南鸢:……
“不穿不行喔,小南不是很乖的吗。”女人已经化好妆换好衣服了,面带微笑冲她走来。
乖你个头,南鸢腹诽,她裹紧身上的浴巾,“阿姨,我穿小瞳的。”
江慈:“跟我出门穿我的衣服才对,反抗无效。”她说着,从里面挑了件跟她身上颜色相近的T恤和长裤,“就这身,小瞳的衣服你穿不下。”
“……”江小瞳比她瘦,也比她高一点,她穿着确实不那么合适。
这女人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看来她还是有关注小瞳啊,南鸢脑子转的飞快,洗了个澡人彻底清醒了,也没先前那股别扭感了,如果小瞳知道,肯定会暗戳戳高兴的吧。
哪有妈妈会不爱孩子的,南鸢想到了自己的妈妈,江慈说不定只是看着不爱,实际是关心小瞳的呢。
江慈挑的在南鸢的接受范围内,因此她也没过多反对,江慈见她始终裹着浴巾防贼似的看她,恰好此时她有电话进来,于是江慈一边接电话一边走了出去。
南鸢等她把门关上后,又跑过去把门反锁,这才脱下浴巾三下五除二把江慈给她挑的衣服穿好,对着镜子确认穿戴整齐后,南鸢才下楼。
江慈已经在别墅门口等她了。
她加快步伐,“我们要去哪里?”
江慈稍加思索:“稍微有点远,今天可能回不来,你跟家长说一声吧,免得他们担心。”
听到要在外面过夜,南鸢脚步一下踟躇起来,“要在外面过夜?那我不去了……”
话还没说完,江慈已经拨通号码,跟对方说道:“啊您好,我是小瞳妈妈——”
?!
南鸢听了两句,心中升起一个可怕的猜测:手机对面的人……不会是妈妈吧!
“好了,”江慈放下手机,“已经帮你给家长报备了,现在你还有什么后顾之忧?”
南鸢张嘴,很想说这不是有没有后顾之忧的问题,想起江慈在电话里跟她妈妈说的,她沉下脸:“那你为什么说我要跟小瞳一起过夜?”
江慈轻轻拉过她的手,把人往外面带:“跟你妈妈说你要跟我在外面过夜,她大概不会同意的吧,只好拿女儿当挡箭牌了。”
说话间,南鸢被江慈已然塞进车里,然后她也从同一侧上了车,两人又一次并排而坐,但空间更为狭小紧密且昏暗,心底被压下去的情绪似乎又有冒头的趋势。
为了转移注意力,南鸢找茬似的问:“你不是大公司的老板吗?怎么看起来那么闲。”
学生在放假,但今天是工作日,上班的人应该在公司上班,而不是喝醉了躺在家里没人管。
江慈靠着椅背,正飞快用手机打字,听到南鸢的话,她嘴角勾出一道弧度,“工作看的是效率,再说老板一般都很闲的。”
“不懂,”南鸢摇头,这些事对她来说很遥远,她家就是很普通的家庭,虽然跟江小瞳关系很好,但江小瞳基本都是一个人生活,小时候还有个照顾她的阿姨,大一点后,小瞳就经常去她家,那个阿姨也不见了。
所以尽管知道小瞳家有钱,但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感觉。
江慈也是,出现之后也经常一个人,南鸢还以为会像剧里的总裁身边总有跟班保镖之类的。
司机车开的很稳,几乎感觉不到车在动,车窗不知道是什么先进的功能,遇到阳光自动变暗,她往外看什么都看不到。
江慈自始至终都没告诉她,她们要去哪。
上了车江慈就没怎么跟她讲话了,大多都在用手机打字回复各种信息邮件,南鸢手肘撑着门边的扶手,不禁开始思考自己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十年后她会变成什么样呢?南鸢有点想不出来,大概就是大学毕业在家附近找个方便照顾妈妈的工作吧。
如果小瞳接手江慈的事业,那么回国后她们说不定还能继续在一起当不分开的朋友。
不过出一次国要花费很多钱,她看来是没办法跨国去找小瞳了。
南鸢觉得她这辈子大概都没什么出国的机会,包括旅游。
不知道车开了多久,南鸢渐渐瞌睡起来,半梦半醒间,她感觉到有人正轻轻推她,她挣开朦胧的双眼,江慈正笑着看她。
“我们到了,下车吧,晚了船可就开走咯。”
船?什么船?南鸢揉揉眼睛坐起来,跟着江慈下了车。
映入眼帘的,是迎接着夕阳的茫茫大海。
她们来到了某个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