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该不该去?南鸢顿时坐如针毡,再一想到江慈刚才还在这张沙发上躺着,她更坐立不安了。
她该怎么办?去,还是不去?
要不现在趁江慈不在的时候逃回家?
南鸢心乱如麻,她不知道江慈什么意思,本身醉酒打电话叫她过来,就已经超过她们之间的关系界限了。
江慈是她最好的朋友,江小瞳的母亲。
一般会这样么?南鸢呼吸急促起来,她左右来回扭动,完全不知道她已经错过了逃离的最好时机。
机会转瞬即逝,洗掉一身烟酒气息的女人已然出现在她身后。
“等我等的坐不住了?”同样被洗去的,还有江慈嗓音中的沙哑,她恢复了不少,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像是清醒了。
南鸢立刻挺直脊背,江慈穿着浴袍绕到她旁边坐下,“你也去洗洗,头发都湿了。”
心脏要从胸口跳出来了,南鸢手捂着胸口,瞥了眼旁边的江慈,江慈看她的眼神有些讶异:“怎么了?小南出了这么多汗,不想洗澡吗?”
南鸢摇头,“阿姨,我……”
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该做什么表情,说什么话,她脑子一片混沌,本能告诉她她必须从江慈身边逃离,不然会发生什么她不敢想。
这个女人很危险,根本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南鸢大脑过载,摇头已经是她最后的反抗了,奈何一山更比一山高,江慈径直打断她的话,语气像哄小孩:
“是不是走过来太累了,那阿姨帮你洗怎么样?”
?????
这女人刚才在说什么啊,南鸢脑中浮现几个巨大的问号。
见南鸢只是看着她,江慈还“慈爱”地帮她把垂落的头发挽到耳后,“那阿姨只好再洗一遍啰,为了我可爱的小南。”
南鸢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过载的大脑重新开始运作,只不过她这次笑不出来,只能外强中干地反驳:“阿姨,谢谢你的邀请,我不去,我得回家了。”
对,她还要回家,妈妈还要人照顾呢。
找到了锚点,南鸢总算没那么动摇,她定定神,拒绝的更坚定了些:“我妈妈还要照顾,我真的不能去,阿姨。”
她故意把阿姨两个字念得很重,想借此划清界限。
南鸢搞不懂江慈的意图,她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可江慈压根没有解释的打算,对于她反复提及的【江慈不应该叫她来】的话语也忽略了。
“不去……?”江慈的浴袍围的很不用心,松垮垮的,只是将将遮住关键部位,南鸢多一眼都不敢看,生怕看到什么伤风败俗的场面。
只是江慈这个人,不是你不去看她,她就不去打扰你的类型,眼见南鸢拒绝的意味明显,江慈反倒是凑得更近,半湿的头发落在光洁的肩头,身上的香气扑鼻而来,把南鸢团团围住。
她竟然侧过身,强行占有了南鸢的视线。
避无可避。
“为什么不想去?很好玩的,我保证小南会非常非常喜欢。”江慈微微拧眉,看起来有些难过。
南鸢放在腿上的手握成拳头。
江慈皱眉时,她好像觉得自己做了很过分的事,一些道歉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唯有把手捏到疼痛才能悬崖勒马。
只要江慈在她身边,她无法控制自己。
她胸膛急促的起起伏伏,最终也只说出略带绵软的话语:“你怎么知道我会喜欢?”
听起来好像在撒娇,南鸢想。
江慈咯咯笑,两人并排紧紧贴在一块,江慈的大腿还一直在动,本就松垮的浴袍被她蹭的边沿都卷了起来。
这人很高兴,径直伸出胳膊环住南鸢的肩膀,将人往她那边带,同时笑的眼睛都弯起来:“为什么呢……那当然是因为我很喜欢啊!”
南鸢听完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她应该松口气的,结果反而心底有些失落。
自己喜欢的东西,觉得别人也会喜欢,这没什么不对,南鸢心里想着,只是——
“小南怎么看着有点失望?阿姨有点冷了,现在我们就一起去洗澡吧。”江慈转而想去牵南鸢的手,南鸢躲过去,急促的呼吸平复下来:
“阿姨,我自己来就好。”
这句话,她是直视着江慈说的。
江慈顿了下,站起身来:“小南真是独立的孩子啊,阿姨都有点不知所措了,那好吧,我把换洗衣服给你。”
啊!怎么忘了这茬了!南鸢后知后觉,洗澡要换衣服是常识啊,她怎么忘得一干二净!
她的反应自然被江慈看在眼里,她手指微微抽动几下,随即重新围好浴袍,安静的上楼为南鸢找衣服。
南鸢也从沙发上起来,她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她穿着简单的T恤和短裤,脚上是一双凉鞋,江慈是大老板,要去的地方肯定不是她这种穿着打扮能去的。
怎么就半推半就了呢,南鸢心里不是个滋味,好在她对这幢别墅还算熟悉,她直接拐到小瞳的房间,大别墅就这点好,卧室里自带浴室。
江小瞳的房间没有锁,她推门而进,平时凌乱不堪的房间此刻空空荡荡,堆在桌上的课本习题册都没了,被子叠的四四方方的,厚重的窗帘也被拉上了。
南鸢心里一空,江小瞳真的离开了,也真的没有跟她说,她又跑到衣帽间,还好衣帽间还剩下一些衣服,她可以直接穿。
她关好门,直到打开花洒都在想小瞳为什么不告诉她,她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哪怕前几天像往常一样打游戏聊天,小瞳都没跟她说哪怕一点。
“这会嘴倒是严了……”南鸢垂着头自语,任由花洒冲洗她的身体。
不过这样也好,小瞳不想见江慈,江慈把她送到那么远的地方,说不定小瞳过一阵回过味来反而高兴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