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慈摇头:“小小年纪怎么忘性这么大,我把她送走了。”
距离毕业典礼过去一个多月,再有不到一个月就要开学了,但南鸢知道,国外的大学似乎没办法这么快入学,或者江慈早就打点好一切。
前几天江小瞳有些低落,她还以为……南鸢垂下眼,小瞳居然什么都没跟她说。
眼见南鸢露出藏不住的讶异,江慈笑了笑:“她没跟你道别吗,我还嘱咐过她要跟好朋友好好道别的。”
“毕竟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呢。”
南鸢也笑,只是笑里带着点嘲讽:“小瞳出国了,那我也没有再过来的理由,阿姨,我不知道你从哪搞来我的号码,我和小瞳是朋友,但和阿姨没什么关系,以后请您不要再叫我来了。”
她想想,还是决定保持对长辈的礼貌:“阿姨,没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呆了十来分钟,汗差不多下去了,回家看来要洗个澡,南鸢想,她要是不去想这些琐碎的事,那么她的注意力几乎全集中在江慈身上。
“别走呀……”江慈这次彻底睁开眼睛,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她看来喝了很多酒,坐起来摇摇晃晃的。
南鸢很想狠狠心走,可惜同情心不允许,她咬了下牙,快步走到沙发边,手伸过去想要扶一把,可这哪哪都遮不太住的裙子让她无从下手。
好不容易打算从袖笼那下手,可就在她即将触碰到江慈的时候,江慈似乎难以支撑醉酒带来的眩晕感,不受控制地向另一边歪去,南鸢的手就这么硬生生地撞上江慈的肩膀。
她下意识仅仅扶住江慈的肩,好让她不要倒下去。
江慈又闭上了眼,她长长的头发滑落,嘴角却依旧扬起,“我让小瞳出国是为了接手我的工作,这是她的责任。”
不知道怎么回事,南鸢觉得从这女人说出责任两个字,特别好笑。
“你把她生下来难道就只是让她接手你的事业吗?”真正的肌肤接触后,先前那些惶恐好似消失了一般,她也没有那么躁动了。
然而她说出了比刚才听起来更上头的话。
“哈哈……”江慈笑出声来,沙哑的嗓音带着点别样意味:“这不是很正常嘛,难道母亲把孩子生下来都是提前做好心理准备的吗。”
“很多孩子都是冲动的产物,包括我。”江慈不但没有远离南鸢,甚至还把身体的重量靠到南鸢身上,南鸢不得不坐下来。
“这是应该对我说的事?”南鸢觉得这都是借口,还把这种事说的这么坦然,这个人没有羞耻心的?
江慈眯着眼索性把头放到南鸢大腿上,南鸢只要低头就能看到江慈毫无防备的脸。
“事实而已呀,小南已经成年了,没什么不能讲的喔。”江慈哼笑着,听起来像撒娇:“我好难受,能不能照顾照顾我?”
南鸢气笑了:“你一个事业有成的阿姨,我照顾你干嘛,你不是大公司的老板吗?你花钱雇人不就完了。”
嘴里这么说着,心脏一直怦怦跳个不停,江慈就躺在她大腿上,只刚才那一眼,南鸢差点魂都被勾走。
江慈闭着眼睛的样子也很美。
没想听到南鸢的话后,江慈又把眼睛睁开了,南鸢下意识低头看,正巧来了个四目相对,接着,江慈的手缓缓向上,轻轻抚上南鸢的下颌。
方才她就是用这只手夹着烟的,烟草味道顺着手飘过来,南鸢眉毛动了动,恍然发现自己浑身都沾染了江慈的味道。
谁也没移开眼神。
味道仿佛被二人对视的目光发酵,开始升温,异样的气息泄露出一丝丝,江慈的手反复摩挲,南鸢垂了垂眼,手便从下颌流连到了脖颈。
“手好酸……抬不起来了。”冷不丁的,江慈开口。
她的声音好像更哑了,半睁不闭的眼睛由眼尾表露了她未知的情绪。
南鸢率先偏移眼珠,江慈的手就停留在她视线偏下的地方,那只手非常干净,没有任何美甲或装饰,指甲也没有留长。
她抬头拉住了那只说好累的手。
“还要我干什么,喂你喝水?”南鸢出口,发现自己的嗓子有些干涩,几分钟前喝的那么多水就像从体内蒸发了似的。
江慈却呵呵笑着离开了她的大腿,她从沙发上坐起来,拿过茶几上的手机:
“很可惜,今天没有喂我喝水的机会了,不过小南是个乖孩子,乖孩子要给奖励,正好我有个局,你也来。”江慈说完脸突然凑近,南鸢吓了一跳,但转瞬之间她就离开了,消失在楼梯口,大概是去洗澡了。
留南鸢一个人在沙发上发愣,她先是露出纠结的表情,接着一整张脸爆红,因为她突然回过味来江慈方才的凑近——
是不是,想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