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救姜旭,朕会给你铺路,不是因为朕想得到姜家的谢礼,而是因为……朕想让你开心。”
萧璟:“……”
·
寻医的皇榜很快从将军关派发到五湖四海,上门自荐的游医散修数不胜数,陈念在其中挑了几个靠谱的,就择吉日开始术前的准备工作。
开颅术需要患者剃光头发,姜旭一开始死活不同意,为此他把剃头的小兵捶了个半死,八个人冲上去都拦不住他,还好萧璟及时赶到,救下了可怜的小兵。
于是姜旭以光头的形象出现在军营中,在阳光下如同一颗金灿灿的卤蛋,大家不敢笑,每天都憋得很辛苦。
萧璟担心他犯病,只能时刻跟着,防着他伤己,也防着他伤人。
自从那天姜旭当着众人的面流泪以后,他对萧璟的态度就非比寻常,平时疯起来牛都拉不住的性子,萧璟一句话就能震住。
这让虎|骑军上上下下跟见了鬼似的,看到萧璟就行叩拜大礼,生怕怠慢了自家将军的“缰绳”。
但某人的日子显然没那么好过了,沈柏川每天对着黄土大漠,还有一群粗犷的野汉子望洋兴叹。
萧璟很忙,忙到来无影去无踪,忙到晚上雷打不动的共眠时间都被无情剥夺。
这样下去不行!
萧璟还怀着他的孩子,怎么能如此辛劳!
想罢,沈柏川“歘”的一下站了起来,气势汹汹地朝将军营走去。
刚出了门,迎面便碰上捧着一堆宣纸的程义舟,“陛下!您来得正好!朝中奏疏快马加鞭地送过来了,您有空……”
沈柏川没理他,起身一跃,大步飞了过去。
程义舟讷讷地望着他的背影,“……陛下这是怎么了?”
·
“刷”一声,沈柏川大力掀开帘帐,不顾旁人阻拦,气焰嚣张地冲了进去,“萧璟?!萧璟人呢!给朕出来!”
话音刚落,营内的床帘掀起一个角,萧璟从里面探出头来,着急地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嘘——我好不容易才把小旭哄睡着了——”
只见萧璟半坐在榻上,身上被褥鼓鼓的,明显有个人躺在里面!
草啊!是可忍孰不可忍!
沈柏川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没听见他在说什么,手伸过去就要揭开那个狗男人的真面目。
然而萧璟一把抓住他的手,疑惑地问道:“陛下,您怎么了?”
沈柏川:“你还问我?你当着我的面跟别的狗男人厮混,你……”
萧璟简直啼笑皆非,“陛下,您看清楚了,这是姜旭,他刚刚要我哄他睡觉,我才让他躺我腿上。”
沈柏川半信半疑地低头一瞧,果然瞧见一颗光滑的卤蛋趴在他腿上,气消了一点,“此话当真?”
“当然。”萧璟摸了摸卤蛋的青灰色小绒毛,微笑道,“他因为头发剃光了很不开心,吵着不睡觉,现在好不容易入眠了,您没事就出去吧。”
沈柏川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学着他的样子把声音压虚了,“你的意思是赶朕走咯?”
“不是,您误会了,是我怕小旭醒了……”
“朕不管,”沈柏川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这么大敌意,梗在心里怪难受的,“朕也几天没睡好了,你就不知道关心关心朕?”
萧璟想说他多大你多大,但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好好好,有空我一定陪陛下。”
沈柏川不依不饶道:“朕不信。”
萧璟:“……”
“除非给朕表示,否则朕一个字都不会信。”沈柏川倾身靠近他的脸,轻轻地吐息,手扶上他身后的床柱,几乎把人“圈”在自己怀里。
这个姿势有点像高位者软硬兼施地逼迫低位者,分明没有碰到彼此的身体,却感觉对方身体的热量毫不保留地烘了过来。这种燥热让萧璟十分不适,他别开头,有些为难地道:“那……陛下您闭上眼……”
沈柏川心中大喜,乖乖闭上眼睛,嘴唇慢慢撅起——
谁知一个巴掌猛地呼过来,力道之大犹如大厦倾倒之势,沈柏川直接被这股力量掀飞了起来,还在空中转了一圈,才落到地上。
随后就见姜旭迷迷糊糊地从被子里钻出来,浑身冒火、龇牙咧嘴地道:“谁这么大胆子敢打扰本将军好眠!拖出去斩了!”
萧璟:“……”
沈柏川:“……”
我草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