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清山。
此处成为中州大陆的核心已经过去一百多年了。
在过去的时间里,广清山不但征服了中州大陆上所有的大小宗门,还施展秘术,把那些灵山灵脉灵泉什么的,只要是修炼的好东西,就统统搬到广清山。
于是,广清山一跃而成为中州大陆灵气最浓郁之地。这片土地上所有的修行人士,都向往的地方。
广清山也如同之前一般,每各一段时间召开一次升仙大会,几乎是将年轻一代的苗子都笼络过来。
这些年,广清山筑基期修士就不说了,新的金丹修士可谓一抓一大把,而元婴修士呢,自从虞从蛰之后,便再无新人。
正在藏经阁阅览宗门历史的年轻弟子,悄悄跟身边的同伴感慨着。
“要说这位虞长老,也是各运气极好的。从那么多外门弟子里脱颖而出,又能得到前任山主的信任,只是后来怎么就消失了呢?而且,也不见山门派人去寻啊。”
“哪里没有派人去寻?我听说啊,之前仙盟那位馆离尊者在广清山的时候,为着虞长老始终的事,着实大发雷霆,后来也遣人去找寻。不过人还没找到,馆离尊者的寿数也到了,听说直到死的那一天,这位尊者也还是很遗憾呢。”
“要我说,这位虞长老得了宗门资源,也不见得做了什么,怎么转身就走呢?要说广清山对她也真的不差了,就算直到今天,这小寰洲上的洞府,不也还为她留着吗?”
“你想说她‘忘恩负义’吧?”
“我可不敢。那可是元婴期的太上长老,谁敢随便议论呢?也就是人不在山上,多说了几句而已。”
“何止是人不在山上,便是传人也没有啊。”
二人说着,忽然就沉默了。若是仔细看她们脸上的表情,显然并不是轻松的,而更像是在议论什么不合时宜的东西,结果被长辈抓住了。
片刻之后,另外一道声音响起,“怎么不继续说了?刚才不是说的挺高兴的?高兴的连宗门的规矩都忘了。”
“弟子见过荣长老,还请荣长老息怒!”
两名年轻弟子慌忙转身朝那人下跪,也不敢辩解,只是求饶。
荣汲善静静地看着这二人,她担任长老的时间长了,威严积攒下来,已经达到不怒自威的效果。随后,她挥挥袖子,“去刑堂领罚。”
“是。”
“谢长老!”
两名年轻弟子急急忙忙地离开,头也不敢回。
荣汲善望着那二人离开的身影,眼眸中闪过几分烦忧。这些年,她的确成了广清山的实权派,可广清山内部的派系也太多了,年轻一代正在快速成长,有时候处理起来就很麻烦。
她现在的修为已经是金丹后期,距离元婴期只有一步之遥。可这一步之遥,一百多年过去,广清山没有第二个人如同虞从蛰那边轻松跨过去。
刚才听到虞从蛰的名字,勾起了荣汲善的记忆。她忍不住看向某个地方,隔着重重建筑,神识扫到了一处封闭的洞府。
这么多年来,广清山没有主动将之打开或者送给其他弟子,而洞府的主人也一直都没有回来。
都说修士活的时间长了,感情就会淡了,□□汲善还是忘不了那位前辈。若是没有那位前辈的指点,她根本没有可能走到今天的位置,或许早在初出茅庐那些年就已经陨落。
片刻感伤之后,荣汲善忽然收到一道传讯,脸色一沉,随即离开此地。很快,她的身影出现在广清山外门某处。
“粟前辈唤我前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躬身行礼,荣汲善丝毫没有因为大家明面上的修为相当就忘了礼数。
“是有一件要紧的事。”粟锦千眉头紧锁,这间茶室已经布下隔音禁制,她想要说什么话,还是方便的,“你先坐下、”
彼此坐定之后,粟锦千方才缓缓开口说道:“这段时间山门紧闭,说的是为了防范那邪修头子原隰真君,其实并不是,是为了另外一件事。上头不说,我也是最近才琢磨出来的。”
荣汲善并不插话,完全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粟锦千心中满意,接着说道:“自从那位虞长老出走之后,广清山再无新的元婴修士,这困在金丹后期不知多少人。中州大陆虽然是广清山的囊中之物,可修为最高的却是一个邪修。无论是为了面子还是里子,我们广清山的元婴修士都应该更进一步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