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天冀城的城主府,虞从蛰此前自然打听过。其实就算没有刻意打听,只要出门走一走就会听到这个名字。
因为从你进入天冀城的那一刻,就注定要跟城主府打交道,无非是到何种程度而已。
如果说城主府有救治多宝的办法,虞从蛰并不怀疑。如果说这种救治需要她付出代价,她也不怀疑。
怀着务必多收集一点信息的心思,虞从蛰假装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再度诚恳地向那位医修请教。
“道友是修行之人,应该知道,对于修行之人而言,灵石很重要,也没那么重要。而比灵石重要的东西,那可就多了。”
这就是那位医修的回答。
像是说了什么,又什么都没说,不过这也就够了。
有时候只要抛出问题,不论对方是否回答,亦或者是回答了什么,都得透出一部分信息。
而医修的回答就等于告诉虞从蛰:城主府不好糊弄。
既然在天冀城没有比城主府更大的势力,虞从蛰也不再浪费时间了。
她向那医修道谢,随后便朝着城主府方向进发。
考虑到招财也是灵兽,虞从蛰不愿意将招财放在危险之地,因此事先偷偷将招财收进画里。所以表面上看,她仅仅只是带着多宝一只化形灵兽罢了。
城主府位于天冀城核心地带,是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空的建筑,外观已经非常恢弘大气,至于内部修饰,倒是显得朴实无华。
至少,虞从蛰目前所处的客厅是如此模样。
此处客厅乃是城主府位于地面上的建筑,从往来的人群看,是惯于跟其他修士打交道的地方。所以,虞从蛰没有来错地方。
“这位前辈,我们家潞绫仙子要见您,请随我来。”
一位身穿城主府统一服饰的金丹期修士去而复返,这一次眼神中多了一丝真情实意的恭敬,举止也是按照晚辈的意思。
“潞绫仙子?”虞从蛰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仍然稳稳当当地坐着,并未有任何要起身的动作。
“潞绫仙子代表城主府处理一般庶务,您所求之事,见了她多半就能有结果。”那金丹修士连忙解释道。
“原来如此。”虞从蛰方才离开座位。
沿着走廊,穿过几道门,便来到一个清静院落。此处在层层法阵保护之下,修为不到一定的境界,是发现不了的。
虞从蛰暗中打量着,确定这只是真实修建在地面上的建筑,并未经过任何特殊空间,心里稍稍安定。
至于那些形式上的守卫,她倒是没有放在心上。
“前辈,请您直接进去。”那引路的金丹修士停在一扇门前,并未继续前行。
虞从蛰看了一眼那金丹修士,这才迈开步子,当她靠近那扇门时,原本关闭的大门自动打开,她从容入内。
门,在虞从蛰身后自行关闭。
这并不影响室内的采光,出现在虞从蛰面前的是比之前所见更小一些的客厅。客厅左右都用屏风隔断,隐约可以看见一边是类似于书房的地方,另一边则是摆放着床榻。
一名女修从书房方向的屏风后走出来,朝着虞从蛰微微一笑,口中说道:“道友请坐。”
此人样貌看上去不过二十余岁,实际上骨龄远远不止于此,更何况修为在虞从蛰之上,虞从蛰自然也不会傻乎乎地把对方当做是年轻人看待。
“多谢。”虞从蛰闻言,也不多说,而是从容坐下。
那人一边招呼手下人上茶,一边观察虞从蛰,“这位道友,我是此处管事,大家唤我一声潞绫仙子,不知道友姓名,师从何人啊?”
虞从蛰嗅着那灵茶的香味,知道是好东西,却没有动,只是缓缓说道:“虞从蛰,无门无派,算是散修。”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虞从蛰心里还是有几分感触的。毕竟在广清山待了那么多年,换个地方就成了散修,这身份差别也太大了。
可广清山的身份在这里又有什么用呢?不如说是个散修,重新开始。
潞绫仙子闻言只是微微一笑,根据她之前收集的资料,虞从蛰是宗门世家后人的概率至少五成,人家要是不承认,其实也没什么,谁还没有一点小秘密呢?
于是,潞绫仙子只是问道:“道友来天冀城多久了?不知可否习惯?今日驾到,又有何指教呢?”
虞从蛰也不遮掩,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有一灵兽,已经化形为人,算是妖修了。如今昏迷不醒,城中的医修说,城主府有办法医治,因此叨扰。”
潞绫仙子神色一凝,“哦?既如此,还请带我去看看。”
虞从蛰见她如此爽快,也不迟疑,直接将多宝放了出来——如今的多宝已经不能维持人形,以猫的形态待在灵兽袋里,并非从画中世界拿出来,也不会引起旁人猜疑。
潞绫仙子仔细打量一番,皱起来的眉头逐渐舒展,“这位小友修行出了岔子,外界的确难得医治之法。不过,我天冀城有密地所得的导引术,正好能应对此症。另外,还有特制培元养灵丹,能助小友快速恢复。”
说罢,潞绫仙子便瞧着虞从蛰,也不说别的了。
虞从蛰联系起之前的传闻,便知晓对方的意思,于是说道:“我知晓城主府的规矩,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效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