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结是温云锡的不忠。
而他的应该是永远也弥补不回来的团圆饭和一家人团圆,以及,她的离开。
刚相认的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看似很好,实则他心里那道结一直没打开,或许,是他不清楚,他到底要什么。
可能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母爱,是从前温馨的一家人,而不是如今已经破碎的家庭。
他也知道,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一家再也不可能有一起坐下来吃饭的机会了。
为了梨梨,刚开始那段时间,温凛周和她一直很好的样子,就像,什么都不在意一样,和她扮演感情深厚的母子。
但桑慧容活了几十年了,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不对,更何况还是自己亲儿子,尽管多年未见,但他的习惯她都一清二楚。
他二十五岁生日那晚,他终于把一切说了出来,向来温润如玉,什么都不在意的人,也会有一件事,会让他委屈。
第七个春天还没来,他们就已经分离了。
再也没有下一个春夏秋冬。
他们之间也只有六个春夏秋冬,一家的幸福永远的停留在了他七岁那年的冬天。
“……”
桑慧容抽了张纸擦眼泪:“也谢谢你愿意在二十五岁生日那晚告诉我一切,我也跟你说声对不起,让你那天生日情绪不好。”
温凛周一顿。
桑慧容不知想到了什么,继续说,“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去找你的,我们还会有很多个春夏秋冬,也会迎来下一个春天。”
他们再也不会再冬天分离,再也不会没有下一个春天。
“说这么悲凉干什么,我好好的。”他深呼一口气,“我早就,不在意了,现在不是好好的。”
桑慧容:“有空可以带回家看看。”
“知道了。”
桑慧容并没有回答他那句话。
她离婚后就跟他们所有人断了联系,姜沁的性格似乎能和他互补一般,让他从前漆黑的世界有了光亮。
挂断电话,他们离得近,姜沁显然也听到了对话内容,她没有说话,她也是才知道,原来那天生日他并不开心。
他是很能藏的住事的人,情绪从不外露。
“那天生日你不开心吗?”
温凛周本来应该说“有你在”之类的,但是并没有,他却反常地“嗯”了声,“我想,如果那晚妈给我及时提出来,我想我们的关系,早就形同陌路了。”
桑慧容说他不一定会主动,可却一定会有那么一个人主动走来。
“不说这个了,有机会你可以慢慢说给我听。”姜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我还没告诉我爸妈。”
温凛周:“……”
看着她就要起身,他一把环住她的腰,抵在她耳边说,“沁沁。”
“亲一会儿,好不好?”
姜沁有一瞬间觉得浑身不自在,这是他第一次叫她小名,她转了个圈,顺理成章半躺在他怀里。
他的唇覆了下来,这么近距离,姜沁却看见了他眼中的泪光,松开后,她抵在他肩上,凑近他耳畔低声说,“凛凛。”
“不怕,我在。”
有我在。
以后你都不是一个人了。
……
隔天,因为是第一次出来约会,姜沁光化妆挑选衣服就用了两个多小时,她买了很多化妆品,但其实她之前不怎么会化妆,也是自己一点点摸索出来的。
她定的是十二点五十五的票,现在才十一点多,化完妆她就下楼了。
姜纪屿回来看见她的穿着差点吓了一跳,很少见妹妹化妆,直觉告诉他,“你们今天约会?”
姜沁应声:“我订了电影票。”
姜纪屿:“哦,早去晚回。”
姜沁:“……”
姜沁想告诉他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但不想主动发消息,不然显得她太在意了,毕竟电影票是她订的,出门约会她可不能台主动。
温凛周不知为何发了一条这样的消息过来:【直接过去还是吃饭?吃过了吗?】
姜沁:【还没吃。】
温凛周发了一条语音,还能听见风声,“那出来,我在小区门口,天太冷了,我带了多余的外套,我们先去吃饭。”
姜沁最后照了照镜子,拿上手机就往外走。
小区门口能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车,温凛周靠在车门上,穿着一件白衬衫,裤子是黑色的,跟她今天这一身白裙差不多。
见她过来,温凛周拉开副驾驶的门,将白色的外套拿了下来,刚好姜沁走近,他抬了抬手,外套披在她身上,指尖一顿。
“扣子,自己扣。”
姜沁眨了眨眼:“送我的礼物吗?”
“给你去买的。”他说。
第一次约会问妹妹借外套也不合适,还是给他去特意买一件最合适,他挑了很久,也不知道一件外套为什么要挑很久。
当时考虑过按照姜沁的性子,可能会穿裙子,最近天气又慢慢转凉,他怕她受不了,而且电影院的影厅里一般都很冷,尤其是秋冬季节,穿裙子会很冷。
“那你帮我扣。”
“什么?”
“不,可以吗?”她刻意停顿了下,看起来很无辜,“凛凛。”
温凛周咬了下唇,几秒钟的时间就败下阵来,他深呼吸,抬手勾起她的外套,将扣子一颗又一颗扣上,期间还抖了几下。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