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怕他,为什么会在躲了他四年后又回来;若是怕他,为什么会在同龄人欺负他时,偷偷帮他报复那些人;若是怕他,又为什么纵容他靠近……
稚桉,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好?
——
鼻尖飘来一股花香,虞知晚感觉额头好像被盖了个什么东西。
带着闷热和潮湿。
他想要睁开眼看看,可眼皮沉重的不像话,就好似被人用胶水粘黏了一般。
虞知晚能清晰感受到有人在房间走来走去,忙碌的背影,幽淡的花香抚慰了他燥热的身体。
不知不觉间他失去了意识,只有鼻尖那股若有若无的花香还在不停安抚他不安的心。
虞知晚又回到了那个梦境。
只不过对外界的感知清晰了不少,天似乎变亮了,天际带着鱼肚白,树荫外貌似是乐园。树下的鸟儿也鲜活起来,歪着头,眼神正打量着虞知晚。
书中的内容也变了。
—— 虞知晚随着Omega进入一条小巷。
在那里,他见到了一个不同的稚桉,他冷漠无情,将冷血体现的淋漓尽致,完全没有了在家人面前那副谦虚君子模样。
……
“啾?”
注意到旁边人的失神,风铃鸟不解的用头拱了拱虞知晚的小臂。
“你还要听啊!”虞知晚笑道。
可说话的并不是虞知晚,准确来说并不是清醒意识的虞知晚。
他就像是一个外入者,闯入了这具身体,但并未获得身体的控制权。
“宿主——”
系统的声音在虞知晚耳边幽幽响起
虞知晚很想骂脏话,但最后硬生生忍住了。
他强忍着怒火:“这是怎么回事?”
对于偏离故事的剧情,系统也不是特别清楚。
毕竟按照原文的发展来看,这一场景应该是在后期原虞知晚因为心生妒忌从而绑架稚桉,但现在却莫名的出现了一个新的角色,稚桉也似乎从受害者变成了施暴者的一个走向。
系统有些无措道:“本来在你出门前我就和你说过剧情有些偏离走向了,在迟洋喊你出去时,我也是刚探测出主角在那边,就想着过去看看剧情偏离到了什么地步,才催着你去的。但谁能想到,稚桉不仅偏离了人设,还似乎从被害者变成了……”
说多了都是泪,系统便闭了嘴。
两个虞知晚就如同永远不会相交的两条平行线,意识清醒的虞知晚远远隔望着读者虞知晚。
他能感受到那个虞知晚身为读者对书中角色的喜爱。
书页被读者虞知晚翻到了下一页——原来躺地的那位Omega叫白曦,而被保镖挟制的中年男人是白曦的养父。
白曦的养父是个赌徒,时常去各种不正当场所赌。
但赌博就是拼运气的事,运气好发家暴富是常事,运气不好,丢胳膊少腿甚至命交代在那也是小事。
白曦的养父运气也算不错,刚开始碰上,也能小赚一把,可赌博除了运气外,最关键的还是要看背后的人发话。
所以养父还没享受几天好日子就又回到了从前,甚至不如从前。尝过甜头的人,总是惦记,甚至痴迷认为那就该属于他。
所以他沾上了瘾,赌博带来的紧张刺激压抑的情绪需要缓解,于是他又在黑场所的暗中操作下染上了毒。
俗话说得好:毒家破人亡,赌妻离子散。
而这也一一在养父身上灵验。
后来也不知道养父从哪里听说这边的场所对黑手、老千那些只要金额不是太大,管理都不严格,他在之前的各种场所也算老手,便想试试运气,只是千算万算,人背景难算。
他出老千竟直接出到了人那地主家的孩子头上。
“唉?不是,这这么惨,到底谁才是那受虐脑残主角啊?!”虞知晚忍不住发问。
“这个问题问得好,以后不许再问了哦。”
系统悄咪咪道:“其实文中突然出现的白曦属于这个世界的第二主角。”
“世界的规则设定是由作者设定的,当作者发现祂创作的人物出现了不合理行为,你觉得祂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虞知晚不确定:“修改不合理行为?”
系统道:“对。”
只是没等虞知晚松口气,系统便接着道:“倘若人物产生了自我意识,拼力反抗创造者呢?”
虞知晚不确定道:“你的意思是,其实稚桉也觉醒了?”
系统摇了摇头:“不会,书中人怎么可能觉醒,也就你这个异世之魂不受世界规定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