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移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书店也在近期关门了,因为老板和家属一起到别的城市了暂时居住了。原本还算繁荣的城市一时间竟显得空旷萧条起来。
邱寄雁面无表情关掉考试不合格的页面,心想,早知道过不了,就不花钱考了,能买一个大芒果。他果然已经过了学习能力最好的年纪了,上了大学以后,他脑子就跟糊了面糊一样,运转能力直线下降。
叹了口气,上半身躺在床上,胡思乱想。
周围有几个封好的纸箱,多是些衣服和日常要用到的东西,也不知道这一走,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
科达小镇的生活于他而言算不上多么美好,只是平淡,却也是在虫族最安心的生活,总比星盗窝和审讯室好待。
现在已经二月底了,细细数来,他来到虫族已经快半年了,四个多月前,在边境线外逃亡求生,竟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
即便已经不受星盗的影响,有关寇麦诞海盗的的危险却从未离去。
这几天都是较为温暖的大晴天,傍晚的风却依旧带着密密麻麻的凉意。
晚霞的赤金通过航站楼的巨大落地窗洒入。
本该是有许多期待与重逢的地方,此刻近乎只剩下广播播报信息的声音。
这里大多是应首都征调的军雌,像邱寄雁和贝亚这样等待接应或者离开的普通旅客少的可怜。
邱寄雁冷着脸倚靠铁椅刷星网,他现在完全不想给陌生雌虫好脸色了,单独去装点热水都能遇到骚扰。
他的身量很高,被误认为高级雄虫,有几个雌虫来热情自荐,说了自己是D级雄虫才幸免于难。
肩膀被轻拍了拍,邱寄雁转过头,贝亚笑容亲和:“表哥给我发消息说到了,我们走吧。”
邱寄雁点头起身,身体都有点僵麻了,尽管现在的气温已经比前段时间要暖和一些了,可依旧冷。
斯莫维穿着休闲,灰色羊绒大衣配米白色裤子,左手拿着蓝丝带浅粉色礼盒,右手拎着一个棕色旅行皮包。
贝亚看见斯莫维,叫了声表哥,冲那边挥挥手。
斯莫维扭头第一眼看到贝亚,第二眼转移到旁边的邱寄雁脸上,眼睛盛满笑意,快步走过去:“这个时间,你们吃晚饭了吗?”
“没有啊,你要请我们吃饭吗,我们去四安路吃火锅吧?”贝亚嘻嘻哈哈地手舞足蹈。
斯莫维哑然失笑:“纳托其的大部分行业都停工转移了,上哪找火锅店?”
视线移动,对上邱寄雁的目光,深棕色的眼眸里有着淡淡的笑意。忽的四目相对,邱寄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语气扭捏。
“欢迎回来。”
这句话也许不太恰当,却是时隔多日,他们见面的第一句话,不是隔着网络与数据的传输所传达的声音。
用手环通讯的时候还算健谈,到了现实中又没什么话要说,该说想说的早就说完了。
斯莫维浅笑一声:“谢谢。”
手稳稳当当地抬起来,面含温柔笑:“蛋糕,除了蓝莓的,还有别的水果味的。”
“真的?我很喜欢。”邱寄雁开始有点期待有没有芒果味的。
贝亚故作羞恼,声音娇嗔:“哥,我这么辛苦,你怎么不给我带礼物。”
斯莫维着实是被他恶心到了,上扬的嘴角都拉下来了,看向贝亚,无情道:“别装了。”
“不要嘛哥哥,我也想要礼物,我也想要好吃的。”贝亚“倔强”坚持想要礼物。
周边的军雌纷纷侧目,幸灾乐祸,看戏吃瓜,还有不理解的。
“啧啧,玩的真花,一个雄虫一个雌虫,左拥右抱。”
“对呀对呀,雌雄双全。”
“雌雄双全是这么用的吗?你重新定义了这个词的用法。”
周遭都是长时间接受枯燥的军事训练的军雌,一有有趣的事就竖起耳朵。
雌虫听觉灵敏,这些话自然一字不落落到斯莫维耳中。
斯莫维忍着在公共场合骂虫的冲动,微微颔首,居高临下道:“给军部供货的农贸市场应该还没有关门,可以去买菜在家吃火锅。”
还好这里没有其他军雌认识他,丢脸!
邱寄雁的听力没有雌虫那么敏锐,只是单纯感觉他们的对话很好笑。
“天呐,虫神在上,怎么会有雄虫阁下接受自己的雌虫喜欢雌虫?”
“看那位阁下笑成那样,可能是智力有问题吧。”
贝亚不厚道地咧开嘴笑道:“好呀好呀。”
邱寄雁仍旧在笑,斯莫维眼里闪过复杂,还笑呢,都有虫说你是傻子。
四周小声的议论传入耳,斯莫维催促道:“赶紧走吧。”
贝亚走在前面带路,后面斯莫维一手牵着邱寄雁的手,一手拎着包。
一堆军雌目瞪口呆,怎么会有虫的命好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