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到吗?”鹿野院平藏问。他脸上挂着那种狐狸一样的笑。他又对着窃听器吹了一口气,好似未及的春风送暖,让人耳朵发红。
服部平次感觉自己的脑子要变成浆糊了。他转头一看,江户川柯南也差不多被迷晕了。
这一手打得猝不及防,柯南毫无防备。小侦探脸上的红由耳朵蔓延,一路漫到脖子,好像头上要冒烟了。小孩的大眼睛还残留着些许火炎,却被鹿野院平藏一套不知轻重的拳法打得晕头转向,眼前直冒星星。哪有人这样的啊——
你是侦探啊!我当然不是说所有侦探都要精通那些可刑又可铐的很冒犯人的技能、都要对自己的信息守口如瓶,但是你为什么直接把自己的隐私拿出来了啊!!小e换大招啊!
哥们你太主动了吧?白给啊??
我单知道工藤新一是个冲动的,没想到这种冲动是你惯出来的臭毛病啊!!
服部平次大受震撼!
按他的预想,他们就这样毫无准备地过来,鹿野院平藏应该赶他们两个出去说这种事情与你们无关,然后柯南拉上他气鼓鼓地自己调查,可是、可是!
你在干什么啊!!!
一万个小人在服部平次心里尖叫、咆哮、奔跑、飞来飞去、阴暗地爬行、创翻全世界……但是他面上还是一副呆滞的表情。
江户川柯南看起来没那么呆傻,好歹在鹿野院平藏找他要窃听器充电器的时候知道联系博士,但整个人都恍恍惚惚,仿佛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此等杀招他也不常见,一招下去差点清空血条。要不是鹿野院平藏再三确认他的声音能通过窃听器从眼镜传出来,江户川柯南都很难回神。他大抵也是清楚鹿野院的意思的,正是因为清楚,所以才觉得晕头晕脑受宠若惊。
你不是担心我一个人行动吗?你不是怕我再遭不测吗?你不是希望我一直能给你信息吗?你不是担心我悄无声息死去吗?
那我便向你分享我的声音、我的气息、我的踪迹。
太犯规了……
“算是我以己之心度君之腹吧,如果你能因此放心的话,我不介意把这个戴在身上。关于我和七叶的事……呵呵,其实你不用这么着急。”
假如就此打住的话,可能柯南会偃旗息鼓,仔细听一段时间然后放松警惕,有前面的窃听器诚意在,柯南能自己琢磨好一会——琢磨到“小鸟游七叶”或者鹿野院平藏其中一方死亡,最后获胜的一方(不管是哪一方都会)用鹿野院的壳子若无其事地和柯南说好了我回来了,好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矛盾都化解了,继续那种天天破案逗柯南的生活——在此期间柯南不会把注意力太过放在他身上。但是坏就坏在出于鹿野院平藏的侦探习性,略加思索,加了后面一句。
“你想,如果不是不得已,我们是不会打起来的。如果真的有那一刻,必然是我们兵刃相对——如果他想杀我,我也会杀死他。”
鹿野院平藏摸了摸他的脑袋,表情好似热血漫男主的慈祥前辈,抱着一分一听就是立flag的视死如归:“到时候就拜托你把我抓捕归案了,小侦探。”
嗯?等等?!
“你……”
“好了,我要睡觉了,你们快回去吧。”
柯南一蹦三尺高,像个真小孩一样吵着闹着撒泼打滚要他解释清楚,俗话说没有熊小孩只有熊家长,可见平时这家伙对他有多纵容,此刻被他蹬鼻子上脸都不发脾气,笑眯眯地一手一个把一大一小两个未成年扔出去。
江户川柯南不肯善罢甘休,服部平次惊疑不定。鹿野院平藏刚要关门就被小孩拿鞋子插入其中,小孩身体使劲往里面挤,意图今天晚上和他抵足而眠彻夜长谈。
红发绿眸的少年眼神逐渐幽深,他皮笑肉不笑道:“我也是有‘睡觉气’的,亲爱的。”
江户川柯南:“?”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鹿野院平藏拎猫一样捏着后颈拎起来。柯南本能没有感觉到危险所以第一时间没有反抗,双脚离地后还想打棍随蛇上抱住少年的手臂赖着这里不走,此时少年再次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
他低头用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小孩肉嘟嘟的还有婴儿肥的脸颊。
服部平次呆了。
江户川柯南也呆了。
鹿野院平藏从从容容放下被打出僵直的柯南,咔哒一声把他们关在门外。
空气一片寂静。
一高一矮两个人站在门口,仿佛两尊蜡像凝固在原地。
二十秒钟后,鹿野院平藏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还不睡?小心长不高哦,做三十年的小豆丁~”
江户川柯南:“……啊啊啊啊啊O(≧口≦)O啊啊啊啊啊你不许学基德啊啊啊啊啊啊啊!!!”
工藤新一恼羞成怒!工藤新一气急败坏!工藤新一盯着那扇无情的把他关在外面的门,还想再谴责谴责,却一句话都憋不出来了!
服部平次:“啊?啊?!这又关基德什么事?”
难不成基德也亲了他一下?!
鹿野院平藏故意说:“你也想要一个晚安吻吗?”
服部平次:“不了不了不了不了不了谢谢晚安我走了明天见拜拜再见——”
他一把捞起柯南飞快远离了鹿野院的房间!
此子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