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凌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和一丝忧虑,
“诶,还有四天。话说回来,我们应该不能直接插手他们的审判吧?方晖在咒文世界里把赤莲教渗透进了各行各业。在这边……万一,我是说万一啊,邱广健本人也是赤莲教的……”
“你单从审判流程上讲,”黎声的声音掷地有声,“即便出现最坏的情况,邱广健、余斌、余斌的律师,甚至连公诉方的检察官,全都是赤莲教的人,有一点,也是他们绝对无法绕开的。”
“什么?”
“他们改变不了白纸黑字的法条。这是人间秩序经年累月的沉积和底蕴,只要证据链完整确凿的摆在他们面前,任何坐在审判席上的人,都无法公然无视法律的准绳。”
秦凌点点头,黎声继续说,
“天道有规则,人间亦有法度。这个案子由市县两级公安机关刑侦专家成立了专班调查,从严从重。我们也要顺着这个机会,查那些背后的利益网络,二中,工程方,校长,校舍投入使用的审批单位……”
说到这里,黎声眉头紧了紧,“但我们目前还不知道这个利益网络到底有多大,又被赤莲教渗透到何种地步……总之,一是要还邓真一个真正的公道,二是更要提前斩断这些试图破坏人间规则平衡的黑手,阻止咒文世界的悲剧再次重演。”
窗外景象飞驰,这事多少人深爱留恋的烟火人间。
……
回到云城,李长风回家休息,而黎声带着秦凌和李宇径直回到云城法院,本着民以食为天的原则,刚好赶上在午休前去行政处办了个餐卡,在法院餐厅解决午饭。
可能是昨晚吃的实在太好,面对真正的工作餐,这顿饭秦凌和李宇都矜持了不少。
餐厅里人声嘈杂,法官,书记员,法警们和各个部室工作人员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边吃边聊,享受在法院里难得的放松时刻。
秦凌正小口喝着米粥,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邱广健端着餐盘,眉头紧锁的走过来。他眼下挂着俩大黑眼袋,脸上的疲惫之色肉眼可见。
邱广健似乎正被什么难题困扰,并未注意到秦凌的目光,自顾自选了个背对着他们的僻静角落坐下,埋头吃饭。
秦凌在一片嘈杂里隐约听到邻桌几个年轻书记员闲聊的声音传来,
“哎你看邱庭长,感觉他累的马上要嘎巴一下嘎过去了,晚上睡觉都得盖着案卷睡吧……”
“可不,明天余斌案就要开庭了,社会关注度那么高,听说上边也盯着呢,压力能不大吗。”
“我没有远大抱负了,我觉得当书记员就挺好的。证据要审的细,程序上容不得一点错,舆论还七嘴八舌的,这刑一庭的庭长真不是一般人能干了的。”
“可不是吗……给我这么大的压力我都怕有命挣钱没命花了……”
秦凌正八卦的津津有味,忽然邱广健接了个电话,又扒拉了两口饭,急匆匆的走出餐厅。
秦凌收回目光,与黎声交换了一个眼神。
吃罢,三人回到了七楼,黎声给李宇介绍了一遍黎明之声普法栏目,和对外的工作内容,各种和“法院”不沾边的设备把李宇看的一愣一愣的。
最终发出由衷的感慨,“时髦,我觉得你这一层旁边还缺个咖啡店……”
黎声看了一眼李宇,“……想开咖啡店,那你就做七楼的咖啡专员好了,省的我还要下楼买。”
下午黎声先是给李宇同步了“邓真埋尸,灵魂求援”这桩案子在异调庭记录的细节和进度,但李宇问现在能做什么的时候,黎声却摇摇头说什么都不需要做,一切等开庭那天。
三人又忙活了好一阵子,录了几条关于帮信罪的普法素材,黎声录像,秦凌出镜普法,李宇演坏人。初次尝试完全没接触过的领域,三人竟意外合作默契,只不过是默契的不停NG,不是秦凌紧张结巴,就是李宇笑场。最后终于在临近下班的时间,完成了拍摄和剪辑,发布到了云城法院的短视频平台。
“收工,下班回家吧。” 看着一经发布随即飙升的点赞转发,黎声笑眯眯扣上电脑。
秦凌内心雀跃,不过还是问了一句,“之前不是说的值夜班吗……”
黎声:“勤劳真是美好的品质,那你值班吧,我要走了。”
秦凌大惊失色。
黎声:“和你开玩笑的,你们回去休息,夜班员工我们已经招到了。”
秦凌福至心灵,“诶!!不会是何警官他们吧!!!”
黎声点头。
秦凌喜笑颜开,“我要给何警官刷十个嘉年华!!!!”
……
接下来的两天,秦凌和李宇意外收到信息说休两天假,权当是后续节日里加班的调休。
秦凌打开日历一看,复工的9月29日,正好是余斌案开庭的那一天。
秦凌微信戳了戳李宇,【宇儿砸,我总有一种休完这两天我们就要连续上班一个月的感觉……】
李宇秒回:【我有一种休完这两天就再也没有休假的感觉。】
秦凌:【快把你的乌鸦嘴闭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