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贵客光临宝地呀!是在下失礼了,竟不知是长老您来了!”
人还没跨出大门,爽朗的笑声音便先传入了三人耳畔。
“城主客气了。”
惠蕴立在阶下,回答得很官方。
驰城主笑呵呵地,循着声音看去时,见到的却是一个头发胡子发白的老者。
老者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道袍,瞧着像是仙风道骨的模样,没准也算是个人物,但和他印象里的惠蕴也差了十万八千里吧?!
“你……这……”
他眼神疑惑,侧头看了眼前来报信的守卫。
守卫急得满头大汗,刚想解释,惠蕴便出声替他解围道:“是我。”
“你如何证明?”
城主闻言回头,上下打量他几眼,怀疑更甚。
单凭一枚令牌可不行呢。
城主直言道:“道友莫怪,只是你这修为和容貌也差太多了吧?”
惠蕴是何等人物?
他堂堂城主大人又岂会这么容易就被诓骗?
修真界变幻容貌之法数不胜数,城主自然也能将灵植的“恩”报在老者头上,但想到几日后就是惠剑宗的宗门大选,他也想和惠蕴套套近乎呢。
“哟,没想到还有这出呢。”
宋惜在墙角看得起劲。
下一瞬,眼中白光一闪,刺得她眼冒热泪,不待宋惜擦擦眼再看,耳边就好似有千万把剑鸣之声响起。
宋惜捂着耳朵,刚一抬头,就见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惠蕴。
惠蕴背影笔直,单手执剑,姿态潇洒不羁,全然没了往日的那副“老人气”。
“云碧剑!?”
“真是长老您啊!!”
城主很好的诠释了什么是“认剑不认人”!
惠蕴应付地“嗯”了声,随即面不改色地收起了佩剑。
他很不想承认一个事实——他的剑比他本人出名!
从拔剑到收剑,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再一次近距离见到云碧剑,顾流年也很激动。
年少时的他也曾幻想过,未来的某一天,自己也会成为像师尊那样战无不胜的剑修,仅凭着一把剑,就能让对面的敌人胆寒!
驰城主立马换了张脸,自动略过了腹中准备的那些客套话,他激动道:“还是要感谢长老您的!这真是解了在下的燃眉之急啊,不知在下能用何物作为交换呢?”
惠蕴颔首:“那老夫便不与城主客气了。”
他的态度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驰城主以为有戏,拍着胸膛打包票道:
“长老尽管说!在下定替您寻来!”
城主大人可是打听过了,这位长老醉心于医修一途很久了,自家府库内的药材也不知够不够。
“还请城主再开启一次传送阵。”
“好说好说……什么!?”
城主话到嘴边,又突然拐了个弯,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惠蕴那一本正经的样子,也不像是在和他开玩笑。
城主皱着脸,摆摆手,挥开跟随的守卫,凑近了点,很是为难的样子,商量道:“这,这……长老您也是知晓的,我这个城主也很是难做的。”
惠蕴神色淡淡,始终是那副姿态,城主好说歹说,都没能劝动他改主意。
单独开一次传送阵自然昂贵,但是惠蕴给出的代价又是城主现下所拒绝不了的。
城主摩挲着手背,思忖了一番,将利益拉到了最大化,妥协道:“这样吧,三日后,可行?”
惠蕴这次倒是痛快地点头了。
城主见他终于同意了,也暗暗松了口气,紧接着又笑呵呵地说要邀请他入府好生款待。
惠蕴这次没有拒绝,他招了招手,将宋惜二人也顺道带了进去。
城主在前头引路,路过拐角时,分了几道视线落在了二人身上,笑着打趣道:“恕在下孤陋寡闻了,这两位小友瞧着根骨不凡,可是长老高徒啊?”
“结伴而行的小友罢了。”
惠蕴随意解释了句,城主看出他不愿多说,便笑呵呵地转移了话题。
宋惜由顾流年搀扶着,能察觉到这位城主的目光,发现他其实更多的是在打量顾流年。
她心中忍不住纳闷道:一个两个的,都对他另眼相看,莫非顾流年真的根骨绝佳?
系统倒是看得很清,规劝道:“你不去担心自己,管他人作甚?”
“再说了……你难道不担心他有一天修为有成,反过来又砍你一刀了?”
这一句话可是说在宋惜的痛点上了。
宋惜被敲醒,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
果然,感情最是容易坏事的东西!
他们才相处了多久啊!她就差点忘了,顾流年本身也是个潜在的危险分子。
“觉得我说的对,你就抬抬脚行不?”
顾流年看着忽然点头的宋惜,语气难掩无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