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二位。”长庚起身,郑重行了一礼。
待长庚告辞后,娜布看着他离去的方向长长叹了一声。
“有些人恨明月高悬,有些人恨明月独不照他,而真正对明月抱以爱意的……”
她枕在阿赫玛尔怀中,两手托着云渺,将白团子举高高,“会化作托举明月的天空,揽明月入怀,护着明月悬于九天之上,万古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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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开春暖和了没几天,忽然迎来一场大降温,顾昀裹好刚塞回箱底不久又翻出来的厚衣服,望着残落一地的花瓣,吸了吸鼻子:“这老天爷也真是的,把花骗出来杀。”
传说中与他生了嫌隙的白发国师端着碗面进来,“还在窗边吹风,生怕这病好不了是吧?”
顾昀讨好一笑,快步走回桌边落座。
这两三年里,他被那颗可以隔热隔寒的金色帝屋果惯得有点失了分寸,气候无常些,衣服添迟一步,一场意料之中的风寒便再次找上了门。
自顾昀落海后,金色帝屋果发挥完最后一丝力量消失,他便就此失去了“隔热隔寒”这一特殊优待。
纵然布耶尔赶来补上一颗新的绿果,也只是添了几分安全感,骤然回归受气候影响的状态,让顾昀很是不自在了一段时日。
心知这样不行,顾昀拒绝了布耶尔用神力为他治疗,只让军医开了点药。
虽然布耶尔明白他的顾虑,但辜负人家一片好心,顾昀确实有点愧疚,在她面前乖得不行。
可惜以顾大帅的性子,这份乖巧维持不了三刻钟。
见他悄悄把青菜叶子拨到一边去,布耶尔神色温柔无比,吐出来的话却跟帐外寒风一样冰冷无情。
“吃掉,不许挑食。”
顾昀苦着脸,把绿油油的叶子重新扒拉回来,塞进嘴里囫囵咽下。
见他这不情不愿“羊活着”的模样,布耶尔沉默一会儿,开口了:“大帅啊,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有个梦想。”
“昂?什么?”顾昀毫无防备地应了一句。
“这个梦想是——把全世界都种上小青菜!”
“……咳咳、咳!”
顾昀听得一口面呛住,连咳了好几下,布耶尔赶忙给他拍背:“好了好了别激动,逗你玩的,来喝点水。”
缓过来后的顾昀悲愤道:“没志气!你咋不说把月亮上也种满菜呢!”
布耶尔笑眯眯地“唔”了一声,说道:“那是嫦娥仙子的活儿,我就不跟她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