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末,堆叠了三个月的情绪终于在这个周末彻底爆发。
114宿舍内没有开灯,窗外的天渐渐暗下去,只有几缕灰色的光芒照进屋里。
大家都在床上自己干自己的事,林筱一个人搬着凳子坐在阳台。
也不知道手机对面的人说了什么,女生猛然一怔,咽喉酸涩,眼眶里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下铺的楚非乐穿鞋上厕所,刚推开阳台的玻璃门,便听见了林筱压抑着声音的呜咽。
“筱筱?”
“你怎么哭了?”
“谁?”听见动静,黎酥云拉开窗帘,“谁哭了?”
原晚菁探出头来,看见阳台上蹲在椅子旁边的女生,“筱筱怎么了?”
易甜正在打王者,此刻一把扯下耳机,“咋了,干嘛哭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跑下床。
四个好友站在自己身前,林筱抬眼看着她们朦胧的面孔,不再抑制情绪,抽泣出声。
……
天色彻底黑了,林筱也冷静了下来。
原晚菁把灯打开,“丹巴达吉提的?”
林筱:“……嗯。”
黎酥云摸摸她的头,“他就不是你的良配,分开了挺好的。”
“没有理由吗?”楚非乐问。
林筱:“他说我什么都不跟他说,其他人都是会说出来两个人一起解决,可我不和他说他也很难受,所以觉得不合适。”
“这什么鬼理由。”易甜才不管什么理由,宽慰道:“别伤心了,有我陪着你呢,别一棵树上吊死。”
黎酥云挑眉,“甜甜,你陪着她?什么意思,你也……?”
“对啊。”易甜笑道:“篮球比赛之后没多久我就和他提了。”
“卧槽。”林筱擦干眼泪,“你怎么说都不说一声?因为什么啊?”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烦,他还有事没事给我画大饼。”
原晚菁:“啥大饼?”
“说他以后肯定会娶我。”易甜白眼。
赵筵晖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学生,却会经常买零食给她。
易甜每次都会把钱给他,让他以后别买了,她要吃零食自己会买,不花他的钱。
“为什么?买零食又花不了多少,不用给我转钱。”赵筵晖不明白。
易甜深感无力地叹了口气。
“你的钱也是你父母给的,花在你自己身上,我父母又不是没给生活费。”
黎酥云对易甜一直都是刮目相看,但此刻,她还是有些惊讶,“甜甜,你开始的悄无声息,结束的也悄无声息。”
就连她们都不知道。
易甜耸耸肩,“我和他没必要搞得人尽皆知,到时候分开了多尴尬。”
还是一个班的。
林筱垂眸笑了笑,“羡慕你。”
“你也别伤心了,做回自己吧。”易甜道。
黎酥云:“擦擦眼泪,他不配。”
微微的抽泣声又在休小小的屋子里响起。
“可是,他真的很好。”
四人互看一眼,都有点无奈。
但相信像林筱这样一个开朗活泼的女孩,肯定能很快走出来。
可她们不知道,未来的两年里,她的活泼没有被磨平,那份喜欢也从没有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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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月份暑假,淮阜的夏天依旧炎热,不太凉爽的风吹开女生的长发,铺散芬香。
一缕风卷走香气,在树林间搜刮了整个盛夏的美好,拂起绿叶,裹挟着最炽热的真心——
涌进淮阜十八中的九月。
“什么!?”
林筱猛地起身,身后椅子的滋啦声颇为刺耳。
“桃子要退学?为什么?”
原晚菁揉了揉耳朵,“我也不知道啊,邢老师说的,今天晚修桃子来收拾东西,让我和上晚修的老师说一声。”
德西拍拍趴在桌上的去丹邦顿,“太突然了吧,我们去丹邦顿还没反应过来呢。”
易甜:“这是伤心了?”
“可伤心了,今天一天都没说过话。”
去丹邦顿甩开德西的手,声音闷闷的,“去你的,别瞎说,我和桃子早就没关系了,她退不退学关我什么事。”
林筱恍然大悟,“啊,原来是被甩……”
黎酥云捂住她的嘴,“嘘。”
晚自习课间。
帮桃子推着行李箱到校门口,黎酥云道:“桃子,路上注意安全。”
“好呢,你们别送了,快回去上课吧。”
“舍不得你桃子。”林筱抱了抱她,“怎么突然不想读了?”
桃子笑了笑,“我读不进去书,还是不浪费家里的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