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不妨你也将面具摘下。”他缓缓道。将手中杯盏放到桌上。

楚厌清闻声一愣，面具？什么时候？

他的手往脸上一摸，还真是。摘下来一瞧，正是方才所见的丑具。

为何他没有察觉。

那人看见楚厌清时又些怔愣。在印象中，他并不认识此人，只是莫名有些熟悉感。

“你。”好眼熟。那人想凑近些去瞧，或许这样会看得更清楚。可能也还会知晓这熟悉感从何而来。

那人就这般看着他，一双眸子漂亮。

“面具。”楚厌清道。

于是，那人从容将面具摘下，别的先不说，他的这张比起楚厌清手中的要更为丑。带着獠牙就算了，还是绿色的，与他的衣物不搭。

大红配大绿……好，实在好得没话说。

摘下了面具后，一张可谓绝美的脸就这样出现在了楚厌清眼前。让他的目光不敢偏移一分。

但更多的却是觉得此人熟悉。

“你究竟是谁？”楚厌清问道。他想要有一个答复。

“这同样也是我想问的。”那人浅笑。

楼下喧闹声不绝，方才一辇早不知行至了何处。楼上二人只是对视，却是一时都想不起眼前的人是谁。

“楚厌清。我忘了自己是何人，也忘了记忆中似乎很重要的某个人。”他带了抹苦笑，道。似乎下意识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那人闻声先是一愣，随后开口，道：“一样。”

他为何会出现于此，他不明白，只是他瞧见楚厌清时，就想带着他走。不知究竟为何。

二人坐于酒楼前。直至子时相近，烟火四起。

将二人映得像是一卷画。而此刻，画中二人正相对视。

身着红衣似喜服。若以此为年年，岁亦可安。

在烟火炸响的一瞬间，他的手搭上了正被楚厌清拿着的红色面具。轻声与他道：“我好似，想起来了。”

楚厌清有些怔。

不知此言何意。

那人又道：“你我曾相许年岁长。我忘了，你也不曾记起。”

烟火不停，只有楚厌清愈发呆愣。

是他忘了什么？他为何不记得？

“我开始对这儿不耐烦的时候，你总会及时的出现。”他看着楚厌清。

当时好像入了魇，他就这样走在这样的长街上，愈走愈忘事。直到他不再能想起什么，就瞧见了一人于酒楼之上，正往自己这儿看。

随后，纵身一跃下。

他觉着眼熟，于是就在人群之中寻那一人。后来，他总算也寻到了，只是怕再走散，便将人往酒楼上带。

也想着顺带看一下这人间闹事的景。

楚厌清也在这一瞬间想起一切。为何最开始忘了？

许是某种梦魇术法。只是他想起来，又在酒楼上将晏凝渊抱起。

周围的宾客一时间都往这儿瞧，其实真假并不重要了。他只想将晏凝渊抱着，叫他们都知晓，自己喜欢的人有多好看，就够了。

他再一度从楼上一跃下，只是这回，他的怀中抱着一个人，是晏凝渊。

看这景，应当是年节。

“我们共赴，这人间的每一年。”他笑道。

笑得好看。

晏凝渊看着身着红服的他，怎么看，都好看。于是答：

“好。意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