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厌清一觉醒来,只觉着一阵头痛。
缓过来后,才发现自己醉倒在一家酒楼中。能看见的是下边的街上围满了人,个个都戴着一张面具。
这场面,他好似在哪儿见过。
……是在哪儿呢?
他想不起来了。这会儿,就连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此处都记不起来了。还有自己唤何名,都忘了。
他眯起了眼,一直往下边看。每户人家的门前都挂着灯,嬉闹声不止。
人群涌动间,他捕到了一个瞧起来“特别”的人。于是,在楼上众宾客的目光下,他一跃下了楼。
惹了惊呼一片。
只是很快,人群将他的视线遮住了。也许是喝得酩酊大醉,他走起路来有些晃。
被人群挤得没法动弹,于是离那人就越来越远。期间有香料的味重,他愈发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好似走了好久,他才又回到了酒楼下边。
“今夜祈神,公子何故不戴面具?”一人递过一张红色面具来。只见其丑陋无比。
于是,为了不戴上这样一个丑具,他便是抬手拒绝了。
他如今想不起来任何的事,可是这样,他为何会觉得在楼上那会儿所见之人……特别?
真是奇怪。
他愈往前,却怎么也见不着那人。只叹了声,决定放弃。
于是被越挤越后。
不知多久,人群开始散成两边,将道留了出来。一辆华辇自远处缓缓行来,上边端坐着一男一女,亦都戴着面具。
只是身着金衣,似乎不用再猜想,二人必然是这儿的王与后。
他看了眼,笑笑。只不知为何会出现此间,却因而瞧了热闹。
也正是此刻,他听见了饰物相撞的声,似乎正往他这儿来。像在某段记忆中听过相似的声,只不过他忘了。
他猛然回过头。看着身后的人,又有些怔神。是虚惊一场。
可再瞧清,这不是方才那个使得他从楼上跃下也要寻的人吗?如今靠近了看,他才知道,原来这人并不比自己高。
只见他穿着一身红,楚厌清眯了眯眼,这看着像是什么喜服。
随后,不待他反应过来,那人就牵过他的手,带着他远离了人群。
而后二人就走进了方才那家酒楼。
也没有多说什么话,只是手被那人牵着。楚厌清后之后觉自己也同样穿了一身红衣,袖上边居然有些许银丝。
“怪了。”他喃道。
那人似乎没听见,只是带着人往楼上走。很快,楚厌清就回到了方才的所在。
也就是他最开始醉酒醒来,坐着的那儿。
只见酒盏还倒在桌上,杯中也剩些许没有喝完的酒水。他只记得当时是醉得不像话,但是要说什么事都忘了,还是会有点怪的吧。
还有,这会儿捉着他手的人又是谁?
他张了张口,却没有问。
那人拉着他坐下,这个位置,能瞧见那辆华辇。还有长街上的景象。
人人皆是兴高采烈。楚厌清不想去知晓这是为何?
他的心绪惟有要努力地想自己是什么人。其余甚至无谓,就像此间为梦,所有不真实。
“专心看,此景难得。”那人见他怔神,挑眉道。手中握着杯盏,像是随意变化出的一般,精致。
加之手上戴着许多银饰,是实在好看。
楚厌清盯了好一会儿,那人的目光亦是一刻不曾离开楚厌清。
“嗯?”良久,那人终于想起要不要问楚厌清为何盯着他的手看。
“可否摘下面具一观?”楚厌清也不犹豫,直接道。
于是那人将目光投到了楼下长街,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酒。还是没忍住偷偷量了楚厌清一眼。
被发现了又装作似不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