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灰蓝倒是不变。

晏凝渊记得第一次见他时，他身上穿的衣物有些破旧。仍能辨的只有灰蓝。

“前辈。”楚厌清轻声唤了句。当然许潇远也听到了。

不过，他抱着臂，目光所向是宁知珞。开口：“你二人倒是难得一块上曲山。”

“潇远。”宁知珞向他招了招手。

他见到后果然走了上前。晏凝渊捉住了楚厌清的手，看着眼前二人。一时间，竟像往前的每一场梦境，只是这回更要真实。

再来就是宁知珞递上了一枝红色山茶。

许潇远也是毫不犹豫地接了过去。

“你赠我山茶时，我便惑起。明明那时的我根本想不起来自己喜欢山茶。”

“那时你自茶花重生，耗时百载有余，失去了生前记忆。是我为你取名知珞，将你交付与人间一户宁姓人家。”许潇远的声愈发柔和。

只是这话他不知答过了多少遍，而宁知珞也一直不厌倦地问着。

在晏凝渊的记忆中，这位对大师兄就一直如此。

也算见怪不怪了。只若是，原本少了的人还在…就好了。

那时的四人，至少还有话聊。

楚厌清瞥了他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随即将他的手攥紧了。

“可我还是想起来了，并做到了与你重逢。”许潇远闻声，又跟宁知珞又一同笑起。

晏凝渊盯着二人，二人也只顾对方，忘了这屋中还有人在。楚厌清见状，拉走晏凝渊就跑出了屋。

他们下了山。

穿过那一片林子。

走过泥路。

此间正是春意盎然，绿芽新冒头。他带着那个人，在径中跑。

所想是日后，皆能这般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