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说：不是横着大一号，是竖着大一号。

絮儿又说：哦我知道了，是变成一根筷子了。

说完就笑，我知道她故意的，假装不理她。

过了一会，絮儿问：你跟我睡在一起你会想什么？

这个问题着实让我很慌，慌的时候就不知道说什么。

絮儿又说：你会想小书上面那些事吗？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问：小书上面的事？那些故事吗？

絮儿沉默了一会，说：那天我扔掉那本小书。

我明白了，赶紧掩饰，说：不会不会，那些事情小孩子做不得也想不得，我没有去想。

絮儿说：可我们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啊。

我说：怎么不是小孩子呢，我们还没成年呢。

絮儿说：政治书上都说了，14岁以下才是未成年。

絮儿又说：我们两个都已经过了14岁生日，不能算未成年了。

我说：没满18岁都不算成年。

絮儿说：那，那些事情要18岁以后才能想吗？

我说：我也不知道，但是现在不能想。

絮儿说：妈妈会跟我说这些事情，她说很正常，因为我身体在发育，以后也必然会面对这些事情。

我说：真羡慕你，我爸爸妈妈都没有跟我说过这些，也没有大人会跟我说。

絮儿说：因为你是男孩子啊，女孩子比男孩子更容易受到伤害，所以大人们会多给女孩子说。

事实上我不知道絮儿说的“这些事情”具体指的是哪些，隐隐约约感觉是小书上写的那些。

絮儿又问：可是你自己呢，你想过那些事情吗？

我没说话，不知道怎么才算想过，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絮儿说：姗姗给我说，她交了个男朋友，她男朋友已经19岁了，在网吧当网管，姗姗还说，她男朋友想带她去宾馆睡觉，但她又不能不回家去，所以没去成。

絮儿又说：姗姗还说，晚上她男朋友都会来接她，带她走很黑的地方，然后抱她亲她，还摸她，有时候还往衣服里面伸手，姗姗给我说她害怕，但是她男朋友说两个人谈恋爱这是正常的。

我说：男生都很色。

絮儿问：那你色吗？

我这是给自己挖了个坑？我说我不色，那我不是男生？我说我色，絮儿该怎样看我？

见我不说话，絮儿哈哈一笑，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吧？

我轻轻嗯了一声。

絮儿支起身子，看着我，说：如果我们谈恋爱了，现在你会对我做什么？

屋子里很黑，但也不至于一点看不见，我能看见絮儿的脸的轮廓。

我着急地说：我不会做什么。

絮儿又是嘿嘿一笑，说：你看，多好的机会，人家姗姗男朋友想尽办法也没能带姗姗去住宾馆，你倒好，白白送上门来还扭扭捏捏不敢要。

我当然知道絮儿是在开玩笑，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说：赶紧睡赶紧睡，困死了。

絮儿问：你害怕啦？

我不说话。

絮儿又问：你真困啦？

我还是不说话。

絮儿又问：你真的睡着啦？

我仍旧不说话。

絮儿躺下也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絮儿突然凑到我耳朵旁边，说：我们谈恋爱吧。

我......

见我没反应，絮儿就睡回去了。

受宠若惊，我太想了，真的，求之不得。但我不敢，恋爱意味着什么我不知道，但给我的感觉是望不到顶的大山，像噩梦里压在身上的巨大无比的石头。

我不敢应声，也不知道了过了多久，我们俩都睡着了。

天亮以后，我起床做面条。挂面，在大伯家的时候早上也经常吃面条。城里一般是早上吃面条，中午和晚饭吃米饭菜；不同的是，村里是一般是上午下午吃米饭菜，晚上吃面条。

照例是喊絮儿起床洗漱，吃面，我收拾床，把她被子枕头拿她卧室去收拾好。

吃完面条，絮儿往沙发上一坐，吩咐我去洗碗，收拾好桌子。

我很惊讶，昨天还说要公平，跟我一起收拾，今天怎么就变了？

我问她：为什么今天你不跟我一起洗？

絮儿回答说：因为我们谈恋爱了啊，谈恋爱了男朋友就要照顾女朋友。

我很惊讶，问：我们什么时候谈恋爱了？

絮儿说：昨天晚上开始的，反正已经开始了，现在这些都是你的活。

我还想说话，絮儿赶紧打断我说：别翻旧账，反正我都说过了，嘴上说了不代表我要那么做，尤其是在这件事情上。

洗着碗，想着絮儿说的话，不知不觉哼起了歌；又赶紧收住，怕絮儿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