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办案人员说,根据咬痕判断应该是大型犬,但是咬痕的大小和目前所有已知的犬科动物都对不上,说如果真的是狗,那么它的体型得有一头八百斤重的成年野猪那么大了!”
“撕咬的痕迹……那这么说,是猛兽干的?”围观群众丙神色严肃,压低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紧张。
“但是办案人员在周遭搜查了几遍,都没有发现符合特征的动物。”李淏眉头紧皱,脸上带着紧张和忧虑的神色,“后来他们觉得不对,担心是凶手使的什么手段故布迷阵,又回现场重新调查,但是并没有发现跟案件有关的人为痕迹,整个案件变得扑朔迷离起来,所以最后凶手还未归案。”
“我上周五还从那条巷子走的呢。”班里的另一个同学,孙正好有些后背发凉,前天经过巷子第二天就发生了这样的凶案,任谁也无法淡定。
“还是希望警方能早点找到凶手吧。”苏茜神色有些凝重,显然对这个案件缓慢的进展感到不安。
如此离奇的死亡事件,无疑给大家的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人们窃窃私语,都有着各自的猜测,猛兽论和人为论各执己见。不过无论是哪种看法,都希望警方能够尽快还原事实真相,抓到凶手,为还死者讨回公道。
上课铃声响起,大家结束了交谈,整理好心情后回到教室,开始下一节课。
随着时间推移,放学的铃声终于响起。米燃洋和杨诗饴并肩走出校门,黄昏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为这即将结束的一天增添了一层温暖。
“米燃洋,回家的时候要小心啊,昨天的新闻上说那个凶手还没抓到。”杨诗饴停下脚步,语气十分认真,眼中流露出关心,“毕竟你家离那里只隔了一条街。”
米燃洋微微一笑,摆了摆手:“哪儿有那么走运,平时买橙汁连个再来一瓶都中不了,这运气还能碰上凶手的,那我可真得喊冤了。”说完,他夸张地耸了耸肩,用玩笑的语气打消杨诗饴的担忧,让气氛不那么沉重。
“得了吧你!”杨诗饴一巴掌拍在米燃洋肩上,“老娘走了,反正你自己多注意点,我还等着吃你说的的大餐呢!”
“我什么时候又答应请你吃饭的?”
……
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米燃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把作业写完了。回头看了眼闹钟,刚过六点半。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周一嘛,《知己漫客》出刊的日子。
想着杂志里那些扣人心弦的连载作品,他拿起外套便出了门。走出小区时天色已染上深红。夕阳像被泼洒开的墨汁,一片片地渗透在地平线上,将整个天穹涂得浓烈得仿佛要滴下血来。偶尔几声乌鸦的鸣叫从远方传来,伴着冷风簌簌而过,让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今天的街道格外冷清,平日里应该还有老人出来遛狗或小孩子趁着黄昏疯闹一会儿,但此刻连道行灯下也不见一个人影。只有稀疏的树丫投下的枝影在路旁摆动,像是默默注视着行人的扭曲怪物。
米燃洋抬头看了看暮色下的街道,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他的眼神瞥向不远处的巷子,那正是发生命案的地方——太仆寺东路附一巷。尽管地方小得不起眼,却因几天前的恐怖案件而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现在苏茜和李淏的那些描述还历历在耳,残缺的尸体、恐怖的撕咬痕迹,尤其是那天马行空的“八百斤野兽”的猜测,无论哪一个都平添了一丝冰冷的未知感。
巷口笼罩在厚重的阴影中,越往里看,越像一只张开的深渊巨口。即便是米燃洋这样自诩大胆的人,想到这些描述也觉得发毛。他摇了摇头,抛开那些让人不安的影像,转身沿着另一条相对宽敞的大路慢慢前行。
但他的脚步刚迈出多少米,某种莫名的感觉陡然袭上心头——一种无法解释的强烈直觉告诉他:有东西在盯着他。
这股寒意从背脊一路窜到了脑后,米燃洋止住了脚步,缓缓回头。然后,他看到了。
那是一只体型巨大的狗。或者说,是一只超越正常狗的认知、完全无法归类为正常狗的怪物。
它站在街道的尽头,身长几乎和米燃洋的腰部齐平,浑身毛发乱糟糟的,像是被污泥浸过了一样,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最让人不安的,还是它身上缭绕着那些肉眼可见的黑气,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在将周围的空气腐蚀殆尽。夕阳的余辉洒在它的身上,却像是被彻底吞噬,只留下边缘线勾勒出它粗壮的轮廓。
而那双眼睛——幽绿色的光点在黑暗中熠熠生辉,充满了森冷、死亡和一种让人从骨髓里发寒的不详。
米燃洋手指微颤,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的声音仿佛敲在耳膜里。他想咽下一口唾沫,却发现嗓子紧得根本无法吞咽。更糟糕的是,他现在唯一的逃生念头却被自己的双腿顽固地违抗了。无论他怎么努力发令,身体却像被钉死在原地一般,动弹不得。
那只狗迈了一步,声音很轻,但在这安静得诡异的街道上,却像是一块巨石狠狠砸在地上。它低沉地咆哮了一声,声音仿佛掺杂着某种怪异的共鸣,让人听得头皮发麻。
米燃洋终于挣扎着后退了一步。然而,就在他的脚跟碰到路沿的下一秒,那只巨犬猛然抬起了头,幽绿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他。而从它嘴角显现出的尖利獠牙来看,它已经打定了主意——今晚的晚餐就是米燃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