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却在此时一脸赞赏的看向程澜梦,她说:“程澜梦,你还真的是个奇才,除了那些千奇百怪的知识,本宫没想到你竟然还会解蛊,裴温伦身上所中蛊毒,除了蒙国那边的解药外,只有皇上养着的母蛊能解,可是你竟然在没有解药也没有母蛊的情况下,慢慢杀死了裴温伦身体里的蛊虫。”
裴温伦身上的蛊毒解除了?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程澜梦,然而程澜梦也是一脸的懵,她什么时候给裴温伦解蛊虫了?
所以这才是裴温伦的血对皇上的毒不起作用的原因吗?原来裴温伦的血已经不能解百毒了!
有了这个认知,一众关心裴温伦的人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裴温伦的蛊毒解除了,日后也不用再受蛊毒发作之苦,可这也意味着皇上所中之毒无药可救。
可这又与皇后有什么关系?
既然已经把话说到了这里,昌平也没有再卖关子,她转身直直的看向皇后:“裴温伦身上的蛊虫是子蛊,子蛊死了,母蛊会没有感应吗?你们大家都想不到吧,控制裴温伦体内子蛊的母蛊其实是藏在皇后的身体里。”
昌平的语气笃定,皇后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满是意外,她也没想到昌平会这么聪明。
是呀,皇帝是一代帝王,他怎么会允许蛊虫这种邪物常年生活在他的身体里。可交给别人他又怎么能安心,皇后作为他的结发妻子,他们的嫡子又是太子,皇后无疑是他最信任的人。
“本宫就说贵妃那蠢货,这次怎么那么容易就得手了,原来是皇后你在背后推波助澜。”
说到这里昌平露出疑惑的表情:“皇后,这些年皇上一边表示对你万分信任,一边又宠幸贵妃来威胁你的地位,还有灵玉,多好的一个孩子,纵使你是为了她好,也在种种算计下,与你离了心,所以你恨皇兄,本宫能理解,蛊虫比较是蛊虫,本宫猜它在你的体内,你也一定不好受,你恨裴温伦的母亲献出蛊虫,继而也不想让裴温伦好过,本宫也能理解,但为何你一定要程澜梦也一起死呢?”
“皇后,反正今日之后你也是最后的赢家了,不如你替大家解一下惑。”
说的也是。
皇后脸上最后一丝端庄温婉彻底碎裂,像是剥落的瓷釉,露出底下冰冷而扭曲的底色。
她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小腹,语气平淡得近乎诡异,却藏着翻涌的戾气:“是,母蛊是在本宫体内。它确实没让本宫不好受,可这邪物一日在身,本宫在旁人眼中,便也成了个彻头彻尾的邪物。”
她口中的“其他人”,殿内众人皆心照不宣。
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颀长,投在冰冷的宫墙上,像一只蛰伏已久的鬼魅。
或许是积压了十年的委屈与怨恨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皇后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里混着压抑的不甘,她微微仰头,望着殿顶的盘龙藻井,眼底泛起一层猩红,声音里裹着刺骨的寒凉:“明面上,我们是恩爱有加、羡煞天下的全天宇朝最尊贵的夫妻。可私下里呢?自那母蛊入了本宫体内,皇上他,就再没碰过本宫一次。”
十几年,多少个日夜,她守着空荡荡的凤仪宫,守着一个名义上的皇后之位,独守空房,冷暖自知。
她指尖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青紫的月牙印,那深入骨髓的孤寂与恨意,顺着语气一点点溢出:“十年如一日的独守,十年如一日的冷落,叫本宫如何不恨?叫本宫如何甘心?”
“没有了丈夫的宠爱,本宫只能将所有的心血、所有的精力,都扑在儿女身上,盼着他们能成为本宫的依靠。可结果呢!”皇后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的猩红愈发浓烈,她猛地转头,双眼恶狠狠地瞪向程澜梦,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将人凌迟,“自从你这个狐媚子出现,灵玉便处处跟本宫唱反调,事事都护着你;连太子,也一次次为了你,跟本宫据理力争,忤逆本宫!如今,你竟敢把手伸到后宫来,妄图分走本宫的权力,凭什么?!”
此刻的皇后,彻底卸下了所有伪装,积压多年的掌控欲与怨毒彻底爆发,她胸膛剧烈起伏,凤冠上的珠翠碰撞在一起,发出细碎而刺耳的声响,像是在为她的暴怒伴奏,往日里的端庄贤淑,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被嫉妒与权力吞噬的妇人。
她缓了缓气息,语气又恢复了几分冰冷的平静,却更显阴狠:“皇上早就知道有人给他下毒,但他仗着裴温伦这个保命符的存在,为了引出幕后黑手,心甘情愿喝下了那碗毒药。本宫可没有推波助澜,本宫只是……没有阻止而已。是他自己找死,急着自投罗网,能怪得了谁?”说罢,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眼底没有半分对皇帝的担忧,只有解脱与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