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终究是错了……“
他缓缓睁开眼,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
“怀亲王已经在京城布下亲兵,只待确认陛下再无后手,最迟后日便会行动。以此令牌内的香料,吹短哨三声,可唤来猎鹰传信。他们的武器上抹了毒粉,你们……小心。”
武宗拿着令牌,目光怀念地摸索着上面的纹路:
“若是事成,切勿像我们一样,在权势的驱使下越走越远,走得都忘记了自己是谁。”
“假死之计不错,但太过冒险,不够周全。”
他轻飘飘撂下一句话,没来得及等叶屿反应,便忽然直起身子撞向叶屿抵在他脖子上的短刃,鲜血争先恐后地流淌出来。
约莫两个时辰后,司禾和萧景铎已经醒来,在文尉和齐川的搀扶下跨出棺材,觉得浑身僵硬无比。
司禾扭了扭脖子,活动着肩膀,声音还有些刚睡醒的慵懒:
“都解决了?”
叶屿扬眉,将手中的令牌丢到她怀里:
“武宗自刎了,这是他留下的,能和怀亲王的人通信。还有,怀亲王的人都在武器上抹了毒,你们两个等会让自己人小心些。”
萧景铎微微蹙眉,抱着佩剑四处转了转:
“真够阴险的。对了,白少衍人呢?怎么没见他?”
齐川闻言,朝一旁的小士兵招了招手,他们就抬来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
司禾眉心一跳,单膝蹲下揭开了他的人皮面具,露出白少衍的真容,看着他灰白的面色,指尖探了探他的呼吸,握紧了拳头:
“他这是……”
萧景铎循声走来,蹲在白少衍身边探了探他的脉搏,心中一紧:
“怎么会这样?!”
叶屿不紧不慢走了过来,声音和缓,带有一些安抚的意味: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只是自己吃了颗假死药,理由是……有些好奇。”
司禾又气又笑,立刻起身,忍不住对着白少衍的小腿踢了一脚。
萧景铎深吸一口气,心终于放进了肚子里,四处看了看,拿起一捧炭灰就抹到白少衍脸上:
“好玩是吧,等你醒了让你看点更好玩的。”
司禾看着任人宰割的白少衍,忍不住走上前,同样捻了些炭灰,在他脸上的空白处悠哉悠哉作着画。最后叶屿,文尉,齐川几人也有些手痒,决定加入其中,直到将白少衍的脸涂得黑得发亮才罢休。
算着时间到了时候,司禾将叶屿拿来的那块令牌在掌心抛了抛,望向已经可以看到屋顶的淮州城内,将令牌丢到叶屿怀里:
“不用白不用,你就说急召密探议事,让他们去淮州的驿站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