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那边差不多了,叔,你们可以撤了!”
青梧闻言,脸上终于带上轻松的表情,揉了揉耳朵,一脚踢到文尉屁股上,趁他不备拿回了自己的刀,朝着几个年轻人扬了扬手:
“撤!”
青梧带着人离开,齐川惋惜地看着离去的长刀,气得在文尉另一侧又补了一脚:
“我跟你没完!”
齐川示意身边的人动手,他们便从树林深处拖出了几具早就准备好的尸体,七横八竖搁在了地上。
白少衍挑了个不近不远的位置,也吃下一颗假死药,然后划破了藏在衣服里的血包,躺在地上脸一歪,成了不慎丧命的小随从。
文尉双手捂着身后隐隐作痛的屁股,挪步到白少衍身边,在白少衍失去意识前一秒疑惑发问:“你怎么也吃这个药?不是都给你备好血包了吗,混在人堆里,谁管你啊?”
白少衍努力提起一根手指左右摆了摆,闭上了眼睛,声音含糊地解释了原因:
“我就是……好……奇……什么感觉……”
文尉和齐川带着人回来复命,叶屿轻轻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武宗:
“大人,山匪已清,可以休息了。”
侍卫在一旁快速给武宗写成了文字,他瞥了一眼,接过字条,在背面随手写了几个字,目光含着几分淡淡的探究和怀疑看向叶屿,上面写着:
“你的那个随从呢?”
叶屿神色不变,只是四处看了看,文尉适时上前补充,语气依旧不善不敬:
“你那个随从的尸体找到了,山匪弄死的,需要去补两刀报仇吗?”
叶屿闻言,嘴角轻提,眼神惋惜又透着淡然:
“也是跟了我多年,倒是可惜。不过人各有命,我又能如何呢?”
侍卫打量着他们二人,给武宗传了信,他看着上面的内容,收回了探究的目光,只是转身走进马车。
叶屿余光打量着侍卫用身体挡住车窗的动作,猜想应该是武宗准备传信给怀亲王。他微微拱手,退了几步:
“大人早些休息,叶某就不叨扰了。”
叶屿退到一旁的大树下,悠闲地倚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却始终留意着不远处的马车。
直到马车旁的侍卫四处巡视后,隐秘地从马车里接过什么东西,轻声吹了个口哨,飞来一只猎鹰。他将信条捆在鹰爪上,小臂轻抬,猎鹰一声长啸下飞离了这里。
叶屿闻声,无声睁开双眸,眼神扫过放松下来的侍卫,趁他转过身背对自己的方向时,轻轻抬手,一根银针从袖口中飞出,穿透侍卫的后颈,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摔倒在地上。
文尉立刻拍了拍手,一众懒散闲适的士兵换了模样,立刻团团围住怀亲王的人。
他们还在地上躺着,迷迷糊糊睁开眼时,自己的脖子已经被利刃抹出一道血痕。
武宗安安静静待在马车里,等他察觉出动静,叶屿的匕首已经牢牢贴住他的脖子:
“武大人,抱歉了,这黄泉路,先去的人是你。”
武宗眼睛都没睁,只是像自己没有一脚踏进黄泉路一般闲适:
“我就知道你不对劲,没想到,连我都能瞒过。”
叶屿闻言,打量着武宗的模样,抵在他脖子上的利刃一动不动,语气带着点探究:
“多谢大人夸奖。但叶某更好奇的是,大人为何要给叶某这个瞒的机会?”
武宗身形一顿,叶屿感受到手心利刃传来的颤动,印证了自己的猜想,继续自言自语一般低语:
“不过是查查他们的死状和身份,怀亲王身边能派的人可不止您一位。更何况您如今在他身边位高权重,又行动不便,何须这么大老远过来亲自探查?”
“装聋作哑这么多时日,究竟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