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尉也学着齐川的动作往自己袖子上撒了点碎屑，同样有些疑惑：“这个属下也不知。武宗此人极受怀亲王重用，很难近身，我们的探子也只能知道些表面的事情。连那位叶大人都被瞒着，我们就更不能得知了。”

偏厅内，叶屿领着武宗坐到矮凳上，语气温和诚恳：

“武大人，这地方委屈您了。”

武宗神色不变，只是坐了下来，身边的侍卫在桌上摆下笔墨，在纸上飞快地书写着什么，然后递给了武宗，看向叶屿，拱手行礼：

“大人，您要说什么，我会写给武大人过目。”

叶屿目光微转，意识到了什么，在桌下捻了捻袖口，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一旁的武宗搁下字条，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沉稳开口：

“不碍事，没那么多讲究。王爷让我前来确认他们二人的死讯，这棺材虽然搁在这里，但不看上一眼，总是不放心。”

他吐字清晰，只是说话缓慢。叶屿无声观察着，从容应对：

“大人放心，我已经安排妥当。这里人多眼杂，等我们到淮州休整之时，我便让那里的山匪来支走他们。”

武宗看着侍卫递来的新的字条，微微颔首，偏头看了看天色：“不错。准备妥当就启程吧，王爷在京城都安排好了。”

灵堂内，飘来一个穿着深蓝色粗布麻衣的男子，身形微躬，面容朴实无华，肤色偏暗，缓步靠近，还没跨进灵堂，就被齐川飞出一道暗器拦在脚边。

他和文尉站起身，目光锐利警惕：

“何人在此鬼鬼祟祟？”

来人被暗器吓了一跳，身体一抖，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了挪，抬头看向文尉和齐川，眼神一亮，指了指自己，声音有些熟悉：“我呀！是我呀！”

文尉听着这个语气，蹙了蹙眉头，就听到一旁的司禾敲了敲棺材，出言提醒：

“白少衍。”

二人一愣，看着白少衍弯腰拔出暗器，跨过门槛走了进来，将暗器还给齐川，期待地看着两人：

“我啊，真的是我啊！只是易了容而已，文大人，你欠我的话本子还没还呢！还有齐大人，你上次从我这拿了三包酸梅，也没还我！”

文尉和齐川对视一眼，确认此人就是白少衍。看着他这副样子，有些忍俊不禁。

文尉绕着白少衍转了一圈，凑近他的脸细细打量：

“这易容技术当真精巧，一点都看不出来。”

齐川也绕着白少衍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白公子，你怎么这副打扮啊？为了这场战役，连你的行头都抛下了？成熟了这么多啊？”

白少衍闻言，深吸一口气，一左一右按上两人的肩膀，压低了声音：

“我用我的亲身经历告诉你们，永远永远不要得罪那个姓叶的。不然，他一定会报复回来。”

文尉轻嗤一声，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我没事得罪叶大人干什么？你是偷了人家的茶具还是摘了人家的花草，让人家报复你？”

司禾轻咳一声，微微侧过身，在黑暗中稳声补充：

“我刚听着动静，你进门不是还拿叶屿当演戏的幌子吗？友情提示，他很爱干净，而且绝对不允许别人弄脏弄乱他的衣裳。”

萧景铎翻过身活动着肩颈，回忆着刚刚听到的东西，语气随意又慵懒：

“齐川好像还要砍了他的手？你没做什么别的吧，友情提示，叶屿身上那些扳指啊玉佩啊什么的，他都宝贝得很。”

文尉和齐川回忆着自己刚才一个抓皱了叶屿的衣服，一个斩断了他手上的扳指，只觉得背后一凉，仿佛灵堂里面的两个棺材旁边，可以再多放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