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
“陛下?哪个陛下?怎么又扯到陛下了?”媲以为阿父烧糊涂了,脸没红,脑子开了,胡话如滚水般咕咚冒泡。
“怎么可能没带他来?我明明有靠近陛下,拉他去天元宫。”衷急得团团转,把女儿拉得踉跄了下又赶紧松手,“这可怎么办啊!”他没事,但郡邸的柏媪怎么办呐!老家的妻子,弟媳,邻里亲家也都……
衷捂着胸口倒下。
急上火的媲请来仙侍,高大的仙人叫醒了衷,冷漠道:“你该庆幸媲在这里,不然你和被你带的外人早就死了。”
“那是陛下。陛下岂是凡人。”
仙侍似笑非笑道:“仙人也没硬闯的道理。秦律是如何规定擅闯人家者的?”殿内狂风乍起,仙侍的脸也可怕起来,兽面鬼面哭脸笑脸的不断变幻。
衷心悸到面无血色,抽搐倒地。
“仙侍。”媲扶着父亲哀求,“他一定有苦衷的。他怎么能反抗陛下?”
这话有理,仙侍便收回压力,同时收回给出的镯子。
“仙侍。”缓过一半的衷踉跄起身,小心翼翼道,“我还能来看女儿吗?我不能来,阿母和内子可否来?”
“等你女儿去接你。”仙侍忽略准备受罚的媲,可怜的姑娘茫然无措。
衷不记得自己如何离开天宫,更不知道如何应对失望的皇帝。
嬴政没干等着衷。消失的大活人再次出现,他也只是很平淡道,“神仙发火了?不许你再探望女儿。”
衷沉默着。
赵高上前,嗓音轻柔地威胁道:“陛下问话,您赶紧回吧!”
衷不肯说。
赵高开始关心他:“您一定累了。仙家重地,凡人进了,多少要损点精气。不如先回到郡邸,请老媪过来说一会儿话,稳稳心神。”
“不,不了。”衷如梦初醒,用袖角擦汗。
细腻的布料滑过额头,凉得哆嗦。
他把在天宫的遭遇详细说了。
嬴政问:“你女儿是来这里接你?还是去白兆山接你家内子?”
“小人不知。”
“把他妻子接来。”嬴政说完又改变主意,“不。派人盯紧他老家的人,客气点,让白家女转告朕的拜访之请。”
衷回忆起仙侍的愠怒,抽搐倒地的痛苦,鼓起勇气想争辩几句.“神仙很生气。”他诚惶诚恐道,不敢直视天颜,“某担心……”
“衷公。”赵高把他拉走。
农民出身的衷力气不小,御马的赵高比他力气更大。衷被拉得踉跄几步,焦急使他更有勇气:“陛下。”
嬴政终于看向他,居高临下,冷如硬铁:“敕封的旨意很快下来,朕不亏待有才之人,忠心之辈。”
衷更急了,咬了捂嘴的手,用足力道,恨不得骨肉分离。
赵高也是狠人,表情不变,一声不吭。
衷离开了,努力挣扎,满脸绝望。皇帝是否被神仙怪责已与他无关,他只担心自家受牵连,尤其是在天宫修仙的媲。仙侍会怎么对她,青莲道人会怎么对她?
…………
(现代)
“怎么对她?我没相好要怎么对她。”祝葚把吃完的外卖放到门口,回来看见屏幕上有一堆气泡。衷的内心挺丰富的,情绪变化不亚气泡的增值速度。
“什么情况。”她问王艾琳,后者不在,应该是耕田去了。
“有回放吗?”找不到历史记录的祝葚艾特群主,得了个“稍等”,游戏自动更新。
【上头的工具栏里有历史记录,文字视频都有。】
祝葚去翻,吸了口冷气,问AI如何解决。
“这是个要命的活。”三人里最忙的刘瑞突然清闲下来,热情得不可思议,“既不能让始皇觉得你好拿捏,也不让柏媪一家被动挨打,丢你的份。”
“难搞哦!”
祝葚听出幸灾乐祸。“太孙!”她恨铁不成钢道,“你担着大汉的未来呢!太孙!怎可如此懈怠。”
“朋友!你可是我异父异母的忘年交。”刘瑞学着祝葚的腔调寒心了番,“天塌了还有大父和阿父顶着,现在不是进步的时候。”他反问道,“你没看《大明王朝》?”
“吃饭时看高赞解说。”祝葚记得在群里发过《大明王朝》,为此花两百块转DVD为常规视频,“你看完了?”
“何止看完。”刘瑞举起本黑皮书,“我还资源共享给了大父阿父,他们赞不绝口。”
跟刘瑞聊天时没打破的荒谬感扑面而来:“真想看太上大罗天仙紫极长生圣智昭灵统三元证应玉虚总管五雷大真人玄都境万寿帝君(说完差点断气)看《大明王朝》。”
“有机会。”
“是啊!有机会……不是。”祝葚听着不对劲啊!“什么机会?上大罗天仙紫极长生圣智昭灵统三元证应玉虚总管五雷大真人玄都境万寿帝君入群了?他不会氪国运修仙吧!”
“哪有这么离谱。”刘瑞说完又反驳自己,“不过以他的作风,这也不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