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稳离开前,先去了化妆间换回自己原本的衣服,又交代司机把礼服和配饰送到指定的地方清洗保养。
自己则坐了摆渡车离开豪宅花园之后,径直打车回了云湾。
王玲在家里收拾房间,见她回来,往后张望。
陈稳说:“别看了,就我自己,他没回来。”
话音刚落,连战的电话就追来了,张口就问:“去哪儿了?”
陈稳反应平淡:“回家了。”
她现在不想应付他,也没什么精力应付。
连战说:“不是让你等我了?又生气了?”
陈稳顿时有些火起,但又刻意压制着不发脾气,委屈、愤恨等一系列情绪交织着。
她觉得自己是个五味瓶。
“我就只会生气是吧?”她反问。
两头沉默了半晌,连战才又说:“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陈稳懒得像以往一样讽刺他,说:“就这样,我累了,想先睡了,今天晚上你回来睡客房。”
连战说:“你看,还不承认自己生气了。”
陈稳平静地说:“我说了我没有,但你再说我生气了我就真生气了。”
连战禁不住投降:“好好,没生气没生气,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行吗?”
“今天还有个酒局,应该会比较晚。”连战犹豫着说出他打这个电话的第二个目的。
或许也是唯一一个目的。
陈稳心中冷笑,是报备?还是试探?
今天晚上应该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吧。
算了,随他。
连战说:“你不高兴我就不去了。”
陈稳说:“去,为什么不去?你工作又不关我的事。”
那边连战似乎也来了点火气:“到底怎么了你要这么挖苦我?我又招你了?”
“没有。”陈稳心中忿忿,但嘴上风淡云轻。
“你不愿意我不去了不就得了,一会儿我就回去。就这样。”
“别,你去吧,我真没生气。”陈稳还不想这么快见到他。
不知道怎么面对。
她很烦,非常烦。
还有点恶心。
连战说:“真没事?”
陈稳反问着呛了他一声:“你是不是自己不想去,躲懒不想工作,就拿我当借口?我说了我真没生气,连战你有病是不是?”
“好好好好好,没生气就行,那我今天回来的晚一点。你早点睡。”
陈稳直接把电话给撂了。
连战又打,陈稳接了就骂:“我说了我没生气,你再打一个我就把你拉黑。”
过了一会儿,连战给她发了一条微信,是某个娱乐会所的定位。
陈稳思索了一下,回道:“再发微信也拉黑。”
连战发过来一个猫猫讨好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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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稳办了离职,连战不知道。
杨州同订婚典礼的第二天,这是她去医院干的第一件事。为防医院院长给连战通风报信,她想了一晚上如何瞒天过海,却得知安和医院建设新院区的事情终于提上日程,张院带队赴国内外多个先进医院,就建筑设计、流程规划、信息化顶层设计等进行为期一个半月的深度考察和培训。
给了她足够的时间。
她去找科室主任,主任拿着她的辞职信看了又看,摘下眼镜说:“你母亲知道吗?”
江主任说的母亲是谷阳。
陈稳说:“我会告诉她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江主任说:“想好了?”
陈稳说:“想好了。”
“好吧,但是按照惯例,一个月后才能正式离职。做好交接,就算要离职了也得对病人负责。”
这一个月,她没让连战碰,说疼。
装起来还特别像,脸色刷白,汗如豆滴。
连战心疼她,直说西医查不出问题,要不我们试试中医?不舒服总归是有缘由的。
陈稳翻了他一个白眼:“一天不做能死?”
连战说:“这不是做不做,这是有问题,你一个医生还讳疾忌医?”
陈稳说:“我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有数,你别管。”
连战气着了,叉着腰来回踱步:“我能不管吗?你就会作践自己。”
陈稳喝着水呛了一口:“我作践我自己?你往死里弄我的时候怎么不说你作践我呢?”
连战没话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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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的时间到了,这一个月里,陈稳比以往清闲了许多,不用接新病人,只要做好老病人的交接即可,偶尔上个手术,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终于有时间安静,自己一个人坐在窗边喝口茶,好好想想她的未来、过去和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