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之后,到了预约的当天,连战果不其然没有如约而至,陈稳打电话质问,他一边敷衍一边笑,说忙,实在是忙,要不咱们再等等?
陈稳怒气冲冲:“等你个大头鬼!”
阳光明媚的下午,陈稳跟着心外一位副主任医师出门诊,几十个病号过去,一晃却遇到两个不速之客。
宁夕扶着身着潮牌的李子成坐下来,两人一齐抬头都看到了陈稳,却又相当默契地假装不认识。陈稳记性不错,但扫了一眼后又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
她没有在问诊室里跟人叙旧的习惯。
医师问诊,陈稳在一旁记录。李子成手捂胸口,自述胸闷气短,胸前像压了一颗大石头,近来时常疲惫乏力并伴有低烧。
医师很快开出来一张单子,告知他不能排除心肌炎的可能,需要抽血查验。
临近下班时,宁夕拿着单子进来了,医师一看,连忙站起,说必须住院。
陈稳接过单子一看,肌钙蛋白等相关指数爆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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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之后,李子成的各项身体指标逐渐好转,陈稳作为他的管床医生,在他出院之前有话要交代。
刚走到门口,里面传来争吵之声,李子成病弱的声音传出来:“我没钱,我也不会给你钱!”
一道粗俗而蛮横的声音接骂:“老子是你亲哥,刚出来,没人找,你不给我钱我就赖在这儿了,怎么着吧!”
纯无赖。
陈稳把听诊器顺手一缠塞进兜里,迎面两个小护士探头看热闹,陈稳说:“去,叫两个保安上来。”
两个小护士快步往外走了。
陈稳推门进去,病房里的环境相当整洁。李子成作为一个小有名气的艺人,住的是费用稍贵的单人间。
宁夕也在,坐在窗户旁的沙发上,只是面色不好,看起来像被屋里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骇住了,左手拿着苹果,右手拿着刀,一动不敢多动。
“这里是医院,闹什么闹!”陈稳斥道。
李子强回头打量,上上下下将陈稳扫了一番,咂摸着,嘴里不干不净:“小娘们儿——”
陈稳瞧对方形貌粗俗,目光猥亵,板寸旧衣,明晃晃一个刑满释放人员。
“这里是医院,不是你要钱的地方!”陈稳走到李子成床边,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胸口。
李子成被冰凉的手指震了一下,但到底松了口气。不知为何,他现在特别相信面前这个白衣女人,相信她能搞定所有的事情,不管是他的病情,还是眼前这个大麻烦。
“我跟我弟要钱,关你屁事?”那男人又往前逼近一步。
陈稳抬眉扫了他一眼,声音冰冷:“我再说一遍,这里是医院!他心脏有损,受不得刺激,我作为他的管床医生,是要对他负责任的,而今天,如果他因为你的咄咄逼人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第一个报警抓你!”
“呵,你真当老子是吓大的?”那人讥笑,对她的恐吓不屑一顾。
“那你就试试看!”
正在这时,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出现在门口,是之前的小护士带着人上来了。陈稳朝他们微一点头。
李子强生性欺软怕硬,明白此时双拳难敌四手,再僵持下去不免吃亏,于是恶狠狠地瞪了陈稳一眼,撂下一句“小婊子,你给老子等着!”,这才不情不愿地被保安“请”了出去。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宁夕手里的水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陈稳瞟了一眼,低头重新拿出听诊器。
李子成虚弱地靠在床头,尴尬而又真心地说了句:“谢谢。”
陈稳脸上的寒意退去,恢复了专业而冷静的模样,语气平静:“不用,再查一次血,没什么事就出院吧。”
整个人无波无澜,好似刚才的风波不存在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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