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鸣屿行冥最终还是点了头。
禅院织很满意他的识相,将回去后关于他们的一些安排和打算尽数透了底,还提前打了预防针,以免造成不必要的心理落差。
“我直说吧,你们过去就是干脏活累活的。”她直截了当道:“呼吸权得靠自己打出来,其余的我尽量解决,不过一些难听话是肯定躲不过了,自己克服一下。”
“产屋敷当主应该很快就会宣布这个消息,届时希望你能出来表个态,做做思想工作,毕竟他们以后都在你手下做事。你也不希望他们年纪轻轻就死去吧?”
悲鸣屿行冥抬起他那双经常流泪的双眼,沉声应道:“可以。”
他绷着一幅严肃样子,完全让人看不出他此刻内心正在感叹着没想到最小的时透竟然是最先找到伴侣的人。
禅院小姐话里话外把时透从他们当中摘出去,想必那些脏活累活和他是没关系的。如此看来,这两个孩子的感情还真是不错啊。
“阿弥陀佛……”他独自喃喃道:“太感人了……”
禅院织自然是没功夫去管别人想什么。这边谈妥后,她开始专心专意研究自己的领域。不出意外的话,届时将由她一人对付三个上弦。
在她看来这是最合适且很正常的安排,对此接受良好。虽然不至于什么都大包大揽,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的确具有极其强烈的责任感,认为将一些别人无法解决的高难度任务转交给她可以理解,属于那种愿意接手别人烂摊子的类型——这点她和五条悟倒是很像。
对于一个身世如此显赫的术师来说,这么说可能不可思议。御三家中混日子、仗着家族贪图享乐的人不在少数,毕竟以他们的身份,这辈子只要小心别被咒灵和诅咒师杀掉就能无忧无虑地过一辈子。至于任务?只做些二三级的不就好了嘛。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直毘人的教育方式出了问题,骄奢淫逸扎堆的禅院家硬是出了这么一根好笋,这点连直毘人自己都感到惊奇。
也因此,虽然她脾气极差得罪人颇多,在年轻一辈中臭名昭著,但的确实打实地在干事,总体来说这个继承人还是相当合格的。
禅院织没想到,她这个打算一经提出就遭到了无一郎强烈的反对。
“怎么能这样!”无一郎瞪大眼,声音骤然拔高:“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
禅院织骤然被吼,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退,将差点脱口而出的“可是你们都很弱啊”组织成更温和些的话:“为什么不能呢?我更强一些,承担更困难的部分也比较好吧,这样你们就能专心对付鬼舞辻了。还有,这对我也算是一种磨炼……”
“不是这样的!”不仅仅是声音变大,无一郎的眉毛也皱了起来。他三两下靠过来,强烈的荒谬感让他已然忘记了合适都社交距离:“怎么能将艰巨的任务就这样理所应当地交给同伴啊?我们并不是需要保护的弱者,我们也能出一份力啊!阿织,我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样的,但我选择了你,我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去战斗、一个人担下这些任务!”
他将禅院织的手按在胸膛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你并不是孤身一人。我想要与阿织并肩作战,我……我想要成为能和阿织并肩的人。我……我不想再一次只能看着你离开的背影。”
……
少年微嗔的白皙脸颊很好看,而且靠得太近了,禅院织罕见的不知道怎么回话。半晌,她双颊泛红,微微嘟囔道:“你怎么这么喜欢表白啊。”
“……?”
他说的是废话吗?怎么一句都没听进去?无一郎有点生气了,他扳正禅院织努力逃离的上半身,双手“啪”地一下固定住她的脸,严肃道:“我说,你的身边有同伴,也有我,绝对绝对不需要你一个人去面对三个上弦。作战计划大家会再商量,不要把这么困难的任务揽在自己一个人身上。”
禅院织脸颊被挤得嘟了起来,但这不妨碍她指出盲点:“可是你们当柱的不都是这样的吗?”
此言一出,无一郎无法反驳,两个人维持着这样大眼瞪小眼的滑稽姿势呆立了好几秒,直到气氛发生微妙的变化。
无一郎放松了双手,但仍搭在阿织脸侧。他能感到微热的气息扑在他脸上,很轻,像是刻意控制了呼吸。
目光落在近在眼前的淡红色嘴唇上,他看到阿织似乎是有些紧张地抿了抿,接着,她的手抓住了他腰部的衣襟。
“要……要亲一下吗?”禅院织小小声道。
无一郎没说话,却用行动做出了回答。
少年们怦然心动,青涩不已,仅仅只是相互碰了碰嘴唇,一个两个就跟干了天大的坏事一样脸红得不行。
还想要更多的亲吻、更加的亲密。
两个小朋友探索着人生中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不止于小动物般的贴贴蹭蹭,而是人们更常用来表达爱意的接吻。
他们都没有经验,高压的环境下也没有被教导过该怎样做才合适,只能自然地顺从心中的渴望,用为数不多听来的方法试探并询问对方感觉怎么样。
禅院织凑过去亲了亲无一郎嘴角,略有迟疑:“我看家族里其他人好像……不是这样的……”
无一郎抵住她额头,有些羞涩:“那是怎么样的?”
于是没吃过猪肉但勉强算见过猪跑的少家主迈出了第一步,撬开了自己男友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