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织一觉睡到下午,伸个懒腰,头痛地将资料整理归类。
她拿回来的都是家族里记载的比较特殊的案例和咒术,有些书年头太久,看之前甚至还需要保养。禅院织把这个任务交给了隐,耳提面命道损坏了就让他们等着切腹。
“这事关你们霞柱能不能活过二十五,都给我用最认真最细腻的态度对待!”禅院织指指点点:“去给我叫几个手巧的女性过来。做不好的人,我会让你们在自己坟墓前忏悔的。”
一通威胁加敲打,确保没人笨手笨脚敷衍了事,她自个又捧着本高等数学,带着一沓厚厚的稿纸赶到昨日打架的地方。
栗花落香奈乎昨日虽伤痕累累,但都是些皮外伤,看得出式神爪下留情。蝴蝶忍想让香奈乎继续留在这边训练,但知道她打算的妹妹死活不同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忍看,像是看一眼少一眼。
蝴蝶忍迫不得已将新的计划告知她:“昨日禅院小姐来过,我们沟通后认为剑上的毒素造成的短暂虚弱已足够斩杀上弦贰。所以……香奈乎,我会努力活下去的。”
香奈乎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微微一动,眼睛睁大,下一秒就扑进了蝴蝶忍怀里。
妹妹的眼泪逐渐濡湿蝴蝶忍的羽织,她拍了拍香奈乎的肩膀,似宽慰,又似不甘心。
“那位禅院小姐……”她没说下去,却忍不住想起了她的原话。
‘你想用自己身体里的毒去牵制?’禅院织笑:‘我倒是没意见,不过区区一个上弦贰,我还不至于要到那种地步才能斩杀的程度。’
‘而且依我之见,如果真有对上鬼舞辻无惨的那一天,也多半是剩下三个上弦跟我打正面,你们其余人正好可以去找无惨——他肯定会跑的,毋容置疑。届时就算你想毒杀他也没用,上弦伍我不知道,但猗窝座可不是吃干饭的。只要他们稍稍拖延一点时间,上弦贰很快就能解析你的毒素吧?’
‘所以说,你将毒交给我就好了,也让他尝尝阴招的酸爽。’她说着说着语气变得扭曲:‘呵呵呵呵,要不是上弦的恢复能力的确强,上次我就已经把他片成火锅鱼了。’
强者的思考方式果然不太一样啊。蝴蝶忍看着自己比其他人要小一圈的手,握刀的力气永远也比不上同僚。她不甘心,她想手刃杀死姐姐的仇人,但是……
香奈乎擦干净眼泪爬起来,双眼亮晶晶,小声道:“我去训练了。”
但是,她也想陪在妹妹身边。
·
训练内容枯燥无味,禅院织新增了一点花样:能够在式神的阻拦下突破到她这边就算过关。毕竟她本意只是寻个由头和无一郎真刀真枪地打一场,并不是真心想当陪练。
她特地搂了两支水性笔过来写数学,写得脸色阴沉头发炸毛,算得脏话频出怨气冲天,一怒之下亲身下场“指导”了一会虫柱继子,打着打着又跳回去继续算。
甚三悄悄和香奈乎的鎹鸦五十铃说禅院织疯了,叫她最近千万不要靠近,否则会被打的。
几天后,香奈乎成功达成要求,跟后面有鬼在追一样跑去蝶屋,出气多进气少地跟姐姐分享了最近禅院织暴躁的行为举止。
蝴蝶忍笑。
除了香奈乎,遭此磋磨的还有跟禅院织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无一郎。当日暮落下,一天的训练结束后,禅院织就会回到霞柱居所。一道题算了大半天,结果还错了,这个时候禅院织就会强行扯无一郎起来切磋,气差不多消了再钻回去重新开始。
不出几日,整个鬼杀队的大家都知道禅院织正在和数理斗智斗勇,屡战屡败屡败屡战,那执着的态度好像要成为数学家。
只有禅院织自己知道,术式的熟练度在不断上涨。从某一天开始,她切磋时便不再使用体术和刀术,转而专心练习起开发术式。
好说歹说被炭治郎劝来参与培训的富冈义勇耿直地选在了禅院织后面一个环节,为了方便,地点甚至就在附近。
出于对强者的尊敬,富冈义勇有时候会去搭话。只不过明明才说了两句话而已,对方就迅速抛下了天天不离手的书本,拎起刀跟他切磋。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她能成为强者吧。水柱心想,果然和他这种人是不一样的。
禅院织也充分展现了她在语言艺术上的造诣,恶毒话层出不穷,撩拨得富冈义勇几次打出真火。禅院织说他这么喜欢找死肯定是因为死不死都一样,反正人间和地狱都没有人在等他,问他是不是缺爱。
也不知道这句话戳了他哪根神经,富冈义勇头一回气的瞪大了眼,几道蓝色的纹路爬上他侧脸,赫然是当日无一郎脸上所出现的斑纹。
这个消息迅速传遍了全队,二十五岁以下且没开斑纹的柱火速赶来围观,一半围着富冈义勇观察,一半围着禅院织问能不能给他/她也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