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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从第二机场独自前往安加市。
让白彩买两张第一机场的票都是忽悠人的,他虽然没忘记白彩的请求,但想帮李暮就自己找机会,别跟着他就行,别学他左右为难。
手机关机,伊森给自己找到一个合理的不需要回消息的理由。无数突发情况的红圈圈没入黑屏,世界瞬间安静了。
他靠在椅背,看着窗外渐渐缩小的风景,努力不去想工作的事。
他没办法作为李氏集团的公关出面解决问题,也没办法拒绝右景丰的要求。
反而希望有人能来阻止他,所以故意用公司渠道买票。
无论是李暮也好,右景丰也好,有其中一方来帮他选择就行。
椅子很不舒适,躺着也难受,坐直也难受,浑身不自在,时间被白白浪费掉,伊森在座位上转来转去,还是不得劲。
就这么煎熬了两个多小时,伊森没等停稳就打开手机,给下属发消息,安排好工作来应对舆论危机,随后转车,跟着右景丰转发的语音,十分艰难地找到地方。
“伊森,来!”按照阿尤指挥提前出门蹲守的右景丰在角落招呼。“有人跟踪你吗?”
伊森实话实说:“没,声东击西把她甩掉了。”
右景丰高兴起来:“过来想想办法,李暮就在里面,想个什么法子可以赢她。”
伊森扶额:“都这时候了还玩什么游戏,直接交送官方处理,悠着点吧。”
“谁都知道的事我叫你来干嘛!”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话,被奇葩前领导支配的恐惧让伊森努力思考起来:“猫捉老鼠?一二三木头人?我要打十个?”
“这个好!”右景丰激动地叫停,拍拍手:“火力覆盖!”
有两点无语的伊森不好表现出来,只能在心里默默双手合十。
这么简单的方案真的要从他嘴里说出来吗,计入过往项目的话不会太突兀么,希望右景丰不会是第二个自己把自己作死的领导。伊森捏了捏脖子上挂着的佛牌和十字架,最近还新添了一枚青玉雕刻的绳结,罪过罪过,flag就不要立了。
在看到伊森票面信息的同时,祝清叙已经帮姜思思买好票了,两人差不多前后脚落地,只是在转车的时候没跟上刷新,错开到下一班次。
姜思思到达海滨城市后,在站台不知所措一阵,然后打了个喷嚏。
“好冷。”她搓搓胳膊,问祝清叙:“领导,我到站了,接下来去哪?”
祝清叙在电话那头正忙:“你等一下,他又关机了,我正在排除附近的黑网吧。”他不清楚以远和小肖的存在,只知道以李暮的习惯,第一步肯定要找地方确认现状。
等着也是等着,姜思思跟站台工作人员唠嗑:“您好,劳驾,想问下,您前一班车上有没有看到一个很帅的男的,应该很显眼。”
站台工作人员疑惑地看向她:“您是?”
姜思思把伊森的工作照给她看,违心地说:“我是星探,盯他很久了,但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你的眼光不错!”站台工作人员眼睛亮亮:“他有种男模气质,很适合演卑微但不被爱的小三,内娱也该换换口味……”
姜思思很高兴:“这么说您看见他了?”
工作人员肯定道:“我们这里本来就偏僻,八百年才能从乘客中遇到一个能看的,所以我多看了几眼。”
姜思思追问:“他是去哪个方向?”
工作人员:“我同事说看到他打出租离开。”
姜思思:“那是去哪?”
“这个不能透露。”涉及乘客隐私,工作人员板起脸,毫不留情拒绝她。
姜思思背过身,犹豫地问:“领导,你能黑进监控吗,他坐出租车走了,只要找到车牌号……”
祝清叙也很迟疑:“这好像不太合适……但我可以试试。”
试着也是试着,姜思思先跟随站台指示牌来到出租车载客区,然后又迷茫起来。
“诶,去哪?”排队等待的出租车司机招呼她。
闲着也是闲着,姜思思跟司机打商量,顺利混进出租车司机群。然后在群里发消息:“请问大家,有没有人看到我同事,长这样,我的东西忘拿了,他手机没电关机,联系不上。”
几分钟过去,群里安静一片。
姜思思:“怎么办领导,没人理我。”
“发红包。”祝清叙道:“使劲发,不要心疼,回来报销。”
姜思思咬咬牙,连发三个200块上限的红包。
回复来得飞快:“这不俺刚刚载的那个么,他去文化路了。”
姜思思拉开面前车门:“去文化路。”她递过去两张钞票:“尽量快,不用找了!”
司机顿时感到心中一股使命感升起,他抬头挺胸,换挡,加速,开着年久失修的小破车抄近道,只花一半的时间就送到地方。
钞能力真好使啊,姜思思感慨。啥也没干坐个车八百就花出去了,八百块可以买两百个冷冻鸡腿,屯冰箱各种烧法能吃三个月。
但是等到了地方,她又迷茫起来,到底在哪呢。
不断茫然,不断遇到思路,祝清叙的声音及时响起:“她登录了,你往前走。”
光点闪动,李暮给他留有一串不加掩饰的坐标,在茫茫人群中也能知晓她的存在,她就在那,心照不宣,这些年万象更新,只有在这时候才能依稀回忆起当年独属于程序员的浪漫,当然,这只是祝的一厢情愿,李暮只想试试能不能搞点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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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远提醒:“房间里有两个人的痕迹,但现在只有一个。”
正说着,楼梯处忽然传来响声,有人正踩在楼梯钢板上,一步一步逐渐靠近。
三人警惕地盯着门口,脚步声更近了,李暮握紧枪把,以远抓着登山杖,小肖举起被缚的双手,摆出防御姿势。
那人一间间排查,很快轮到他们所在包间。三人正要锤下去,大脑发出示警,紧急停下。
“咿呀!”姜思思惊呼一声,快速后撤。
李暮比她更惊讶:“思思?你怎么在这!”
像是见到救星,姜思思赶紧哭诉一路上的艰辛:“李总!我跟踪伊森找来的,在巷子里被发现了,他们抢走了我的包……等等,不说这些!”她匆忙从口袋里掏出誊抄的副本,“这是公司目前遭遇的危机,您快想想办法啊。”
李暮展开纸张,越看眉头越皱,“把手机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