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碧螺心脏一紧。

一时间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怔愣地看着温成初。

直至手腕的疼痛传来，秦碧螺才低声道：“姐姐，手疼。”

温成初用力地闭上眼，呼吸一深一浅，像是在平复着什么。

手却没有放松。

秦碧螺莫名有些心慌，又有些奇怪的悸动，她抿了抿唇，再开口小声地唤：“姐姐……”

尾音被吞落。

秦碧螺惊愕地睁大眼。

温成初的面庞离得很近，近到秦碧螺可以清楚地看到温成初脸上的小绒毛，还有一颤一颤的睫毛。

唇上的温度湿热，让秦碧螺攥紧了手指。

突兀，她猛然一惊，闭着眼的人偷偷伸出了一小截舌头，缓慢地舔过她的下唇。

“张开。”

模糊的声音贴着唇发出。

秦碧螺手指一松。

张开了。

黏腻的、湿热的、陌生的感觉从口腔一路蔓延至大脑，至心脏，至身体的每一处感官，秦碧螺乖巧地仰着头，任由面前的人索取。

温成初手掌抚上秦碧螺的脸颊，光滑细腻的触觉令她爱不释手，一点点地滑落到脖颈，然后不轻不重地握住，唇上的动作，不断加深，水渍声从唇缝漫出，又被吞咽。

外面的欢呼、鼓掌、呐喊、尖叫，逐渐放大，直至盖住这一点空间，同时也唤回了温成初的清醒理智。

温成初猛然睁开眼，放开秦碧螺，踉跄地往后倒退一步，难得有些狼狈地撇过头。

秦碧螺盯着温成初。

不够。

她想，还不够。

温成初没敢和人对上视线，手指擦着唇上的水渍，嗓音发哑：“抱歉，我刚刚有些失控——”

她的手腕一紧，她惊讶抬头，方才处于被动的秦碧螺向她靠近一步，将温成初逼得靠在墙上之后，紧追着温成初的唇，再度覆盖。

秦碧螺的攻势比温成初的还要猛烈急切，也更鲁莽，没有任何技巧地四处探索。

温成初收敛下讶色，无奈地垂下眸，是她自己先招惹的……她没有理由推开。

她抬起手，安抚地放在女生的后颈，捏了捏。

秦碧螺肉眼可见地放松了许多。

这个吻，变得温柔绵长。

一踏出俱乐部，晚风就裹着锋利的寒意卷来。

温成初扭过头，看见秦碧螺就穿了校服，校服外套还是秋季款的，薄薄的，根本挡不住什么风，出来才几分钟，鼻尖已经被风吹红了。

温成初将身上的风衣脱下，让秦碧螺穿上，秦碧螺拿着，抬起头，“那姐姐呢？不冷吗？”

“还好，”想了想，温成初补充，“衬衫是微绒的。”

秦碧螺抓紧了手中的风衣，笑着点了点头，“好，谢谢姐姐。”

“……”温成初快速地眨了下眼睛，神色莫名地侧过头，跨上车，“上来，我送你回去。”

秦碧螺套上风衣，熟稔地坐在后车座，伸出手抱紧温成初的腰。

温成初抿了抿唇，就要拧动油门，身后秦碧螺靠在了她的后背，嗓音闷闷地传出来：“姐姐，你放轻松点，你的腰，绷得好紧。”

温成初：“……”

她吐出一口气。

努力放松。

就听到秦碧螺小声地笑了，“还是好紧。”

温成初不管那么多了，直接启动。

没几分钟就到了校门口，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秦碧螺心想，为什么这个俱乐部不开得远一些。

秦碧螺还穿着风衣，似乎忘了要还给温成初，温成初也没说什么，只是沉默地用手摩挲了一下车把，片刻，“秦同学。”

她这样叫秦碧螺。

秦碧螺眨了眨眼，像是猜到温成初要说什么了，脸上的表情一滞。

温成初道：“刚刚，对不起。”

秦碧螺：“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那个吻……算是，失控吧。”温成初斟酌着解释，“就是，激烈运动过后，肾上激素上来，荷尔蒙失衡……你懂吧。”

秦碧螺静静地看着温成初，温成初尴尬得不知道要再说什么，正要转移话题准备走，秦碧螺轻声道：“姐姐是荷尔蒙失控，可我不是。”

温成初一愣。

紧接着，秦碧螺又忽然轻松地对温成初笑道：“不过没有关系，姐姐怎么样对我都可以，像今天这样也没有关系，所以，姐姐不用和我说对不起。”

温成初怔忪，张嘴想要说什么，这时候铃声突然打响，秦碧螺看了眼时间，“姐姐，那我先回去了。”

温成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