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榻本就窄小,温热的气息紧紧缠在两人间,危险之意再也压不住。
美人被这诡魅的笑意吓得心尖直颤,呼吸越来越急。可她有任务在身,由不得她害怕,下一刻,便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打消他的杀意,小手不老实的往下移。
弘时眼眸半垂着,英俊的脸庞显得阴魅嗜血。他平日里温和近人的模样像是带着面具,此时面具卸下了,露出一张截然不同冷酷阴鸷的脸,“美人为了继续活着,是一点都不愿装了?”
说着,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这样的粗暴让她痛不欲生,却依然放任他肆意摆弄着自己。
“请爷怜惜……”她温柔撩人的娇语轻轻飘在他耳畔。
“看爷今晚怎么收拾你这个贱蹄子。”他神色幽森,轻笑淡然的模样让人心底发寒。
“爷真坏……”她继续娇滴滴的撩拨着,可是话还没说完,弘时凶猛地欺身而上,嘴角的笑意更阴冷可怖。
“砰”的一声,大门竟然在此时被人踢开,一声惊响吓得榻上衣衫凌乱的两人差点滚了下来。
“什么人!”弘时又惊又怒,大声喝斥,“你是不想活了?”
厅里的光猛地暗了下去,一股冷森森的气息扑面而来。
弘时抬眼望去,只见一众黄衣侍卫簇拥着一名身着黑色龙袍之人,那人身姿笔直,面色森冷,大步朝厅内走来。
雍正一进门,弘时瘫软的摔倒在地上,胳膊上的伤因过于激烈而流出鲜血,衣衫上是触目惊心的血迹。
“皇阿玛……儿臣叩见皇阿玛!”
滚在地的美人险些惊呼出声。她心里清楚,色诱皇子是重罪,一旦坐实,这条性命恐怕就保不住了。
雍正没看她,森冷的目光直视着跪在跟前的弘时,寒眸定在他流血的胳膊上,“怎么受伤了?”
他虽没有厉声怒斥,但那冰冷的声音却让人听了禁不住发颤。
弘时慢慢抬起头,双眼怔然的望着这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低声道:“回皇阿玛,儿臣前些日子在校场练箭术,不小心伤了自己。”
话落,他控制不住浑身颤抖。自小他便畏惧阿玛,记忆里,父亲从未对他和颜悦色,落在他身上的,更多的是严厉斥责。
雍正目光冷冽,居高临下的眼神自带着一股威慑,“受伤这么大一事,可传了太医?”
弘时猛然一怔,把头垂了下去,胆怯道:“皇……皇阿玛,只是一点小伤,儿臣……儿臣自己上了药,没有要太医前来。”
雍正冷眼瞧着他,漠然片刻,沉声道:“既然有伤在身,近日就好好在府里养伤。朝堂事务,朕会让你十三叔全权处理。”
这道命令让弘时一阵寒栗,他眼神发紧,愈发惶恐不安:“皇阿玛……”他还想说话,然而,在对上那冷厉的眼神又不得不吞回去。
雍正目光淡淡扫过地上那名女子,眼神冷得令弘时心头一凛。
不等他开口求饶,沉冷威严的嗓音再次响起:“身为皇子,不思修身立德,反倒沉溺声色,竟敢在府邸内如此放纵荒唐!”
这字字冰冷,砸得人心头发慌。弘时屏着呼吸,手心里已是湿黏的冷汗,背脊也是一阵发凉。
雍正缓步上前,漆黑龙袍的衣摆拂过地面,带着一丝帝王戾气。他眉眼凝着一层寒霜,睨着慌乱失态的儿子,眼里没有半分父子温情,只有失望与震怒:“你举止轻佻放肆,皇子仁德、皇家规矩,在你眼里只是形同虚设!”
一声声斥责凌厉又冰冷。弘时彻底慌了神,连一句完整的辩解都说不出来,他心知自己这次闯下了滔天大祸。
而地上的女子更是吓得浑身僵硬,蜷缩着身子不敢动弹一下,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雍正并未在此多作停留,最后看了弘时一眼,便拂袖转身,起驾回宫。
可方才那一番训斥,依旧久久滞留在厅堂中,挥之不去。
弘时冷冷转过头,身侧的女子早已面色惨白。他伸出手捧起她的脸,如同豹子狩猎时一般宁静,定定观看着她的恐惧:“啧啧,你这张脸蛋还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