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乔晚归赶忙婉拒,“这事得你来,六爻八卦我是很擅长,但哗众取宠这种事儿,我就不和我们孟大小姐争抢了。”乔晚归拍了拍孟紫宜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这算是在“PUA”吗?应该算吧……
孟紫宜收起兴奋的情绪,咽了咽口水,她现在只觉得乔晚归这笑容十分的瘆人,十二分的不怀好意。
“挺晚的了,我先睡……欸——!”孟紫宜想要以睡觉作为借口,从而脱离即将被乔晚归带进坑里的境地,谁料刚刚起身,就被对方一把给拉了回来。
“我以前可没见过你睡觉这么积极。”乔晚归按住只顾着为了缓解尴尬而不停傻乐的孟紫宜,她被按在椅子上,双手握着把手,“不不不,不是,乔儿,咱别这么笑行不,你这样,特瘆得慌。”
乔晚归并没有如孟紫宜的意收起笑容,双手捧起她的脸,说道,“子一啊,这事儿呢,你心甘情愿干最好,不然,你要是心不甘,情不愿的,那问题可就大太多了。”
“啊?”
乔晚归收起笑容,“不开玩笑,说正经的,这事儿必须得你打头阵。”
“不是,为啥啊?”此刻可以清晰地看到孟紫宜眼神中错愕。
“因为我还有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
第二天一早,此刻是地球时间的上午八点半,孟紫宜可难得起这么早。
醒来后,孟紫宜就没看见乔晚归的人影,吃过乔晚归出门前特意准备好的早饭,她内心稍微原谅了昨晚上坑她的那个女人一下下。
换好衣服,就准备按照她和乔晚归昨天夜里说好的,前往生活区人群聚集较大的地方……
找事。
更直接一点说,就是没事,也得找事。
活动区四区即闲置人员休息消遣聚集地,上下四层——古旧行就是其中一层,整个看下来,倒是有点像以前的……商场。
孟紫宜站在空地中央,一手拿着个铜锣,一手拿着根棒槌,此时此刻,她像个二傻子一样站在那,孟紫宜此时内心愤愤,却一如既往的敢怒不敢言,只好在内心之中抱怨几句:乔晚归,今天这事儿我记住了……
心中又暗骂了几回乔晚归,她终于下定决心,巨大的声音以手中的锣鼓为中心开始四散。
其实,与其说是哗众取宠的找事儿,不如说这是在——发癫。
孟紫宜紧闭着双眼,连捶了手中的铜锣十几下,耳边阵阵声响不断,边敲着,她还一边手舞足蹈。
此刻,她甚至不敢睁眼去看周围的情景。
在这种丢大人的事儿面前,她一直秉承着‘只要我不尴尬,那么尴尬的就会是别人’实在不行,就闭上眼睛,心中想着些别的什么事儿,以分散注意力。
又连敲了几次,她感觉到好像并没有什么人想搭理自己,甚至周围连一点议论的声音她都没有听到。
孟紫宜先是试探着睁开了眼,却只看见身旁走过的人要么路过打量一眼,要么议论个一两句,要么直接无视,在这偌大的活动区内,当了回‘小丑’,也并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但她好像忘了——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预想的效果,四下看来这里根本没有人在乎她,折腾一回,只出了次自己认为的大丑。
这回没人替她尴尬,就只剩下她自己尴尬了。
她一只手拎着锣和棒槌,走到个没人的长椅上坐下,东西被随手丢在地上,叮了咣啷又响了一通,孟紫宜向后一靠,望着穹顶之外的夜空。
最近为了进入下一个空间隧道,已经开始减速了。
不,不该说夜空,此刻应该是地球时间上午十点左右,孟紫宜回想着曾经在这个时间点该发生什么事,上午十点……应该是学校刚做完课间操的时间,但她已经很久没上过学了。
在家里,应该是起床吃早饭的时间,她的生活不像乔晚归,固定的作息,非常规律,早上七点半起床,晚上十点半到十一点开始睡觉;健康的饮食,每天吃什么都是定好的;晨跑夜跑、午休和睡前那段时间的凝神打坐……但就冬眠中断醒来的这几天,除了冥想打坐,正常吃饭休息,其余的,乔晚归也并没有继续选择过和以前一样的生活。
可能也是想换一种活法吧!
毕竟这也算得上是一次新生了 。
头些年,还在家里的时候,她喜欢熬夜写代码,几点睡不一定,但“早上”必须睡到自然醒,最晚的时候,乔晚归午觉都醒了,孟紫宜还没醒。
父亲早就已经被她这个状态搞麻木了,但麻木过了一阵,也就懒得管,反正他也不用操心自己死了以后,女儿该怎么办?
十二三岁的时候,不想上学,但又不想混吃等死,所以在乔晚归提议和父亲学炒股的时候,孟紫宜自然而然地打开了电脑跟着一起研究了一番……
可惜现实很残酷,也许是不在她所感兴趣的范围内的缘故,关于炒股,孟紫宜从始至终就没有过一点有可能搞明白的迹象。
直到在发觉自己靠炒股财富自由终将要成为空想的时候,她突发奇想,既然自己身怀奇技,自然可以开下外挂。
如日常般熬了回夜,结果一番折腾,写出了个可以自主预测股票涨跌发展的程序,自那之后,财富自由的生活,也算是让她过上了。
此刻以后,孟紫宜就不是在这无聊的一生中混吃等死了,而是吃好喝好,然后继续吐槽生活无聊,继续等死。
在觉得人生漫长毫无意义的时候,除了从不规律的睡觉,就是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听着小曲,扇着蒲扇,闭着眼睛,像乔晚归一样——“冥想”,或者睁开眼睛望着云天,幻想着,苍穹之外的景象……
或者是在屋顶上,遥望那远方,根本看不见的星汉。
"小乔啊,这可太好看了。“比以前看到的都好看。
两只无处安放的手开始摆弄彼此,此时正是不知所措的时候,摆弄了一番,她最终将手放到衣服口袋里,神思游离间,她在摸到了一些熟悉的东西。
很多年前,乔晚归开始随身带着那三枚铜钱后,她也找到了她奶奶曾经刻的三颗骰子。
清透的白玉外壳,红玉嵌在里面,六面不同的点数,微凉的玉骰子放在掌心,小巧精致。
奶奶走后,她也不像老太太一样,喜欢玩牌,但又想带在身边,没事摆弄一番,于是,就和乔晚归一样放兜里没是摆弄摆弄。
几年间,玉骰辗转指尖,她也算练就了一副听声音辨点数的本事,想到这,孟紫宜内心冒出了一个“邪恶”的想法,她响起之前在那人的摊位上,看到老板正在头也不抬,聚精会神的和人聊怎么赌牌。
“既然你坑了我,那就别怪我也来坑坑你了,不是喜欢打牌吗?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赢得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