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向阳要做的事太危险,他不想把钱福有给牵扯进来,他借口生病告了假,实则是伪装成司机潜伏在许明伟身边。
作为一个外包人员,公司不会给他安排深入的活,他只负责运输一些服装,有时候还得大老远跑去外地,就这么一无所获的干了半个月,他等来了一个机会。
那天负责接送的司机不在,他就被派去接了个人,这个人就是程路铎。
彼时,程路铎还不知道许明伟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只当他是老友相聚谈谈生意,路上还兴致姣好的跟他闲谈,哪知这位昔日好友早就被权欲熏染的面目全非,程路铎怒气冲冲的离开长塘庭院,季向阳找到了新的侦察方向,可还没实行就被埋藏已久的危险彻底阻断了。
许明伟早就发现了这个奇怪的司机,最初,他怀疑季向阳就是组织派给他的保护伞,几番探查觉得对方实在不像是这边的人。没办法,他的疑心病太重了,藏在暗处的保护伞太容易惹来祸端,于是他打算借用季向阳把那个暗处的同盟者给扯出来,大家一块暴露在光下才有安全感。
他把季向阳杀了,用基地进购的一批电疗机器逼问季向阳,哪知这家伙竟然一声不吭,烈酒浇在他烫伤的皮肤上时他早就没意识了,最后许明伟才不痛快地将匕首刺进他的心脏。
次日,许氏施工地上挖出一具尸体,梁秋成赶到时震惊不已,那是向他告了病假的季向阳,灰头土脸的躺在钢筋水泥里。
市中心死了个警察,还是外地来的实习生,这么轰动的消息,许明伟盯着楼下那群记者,心里评估着这些事那个人有没有能力摆平。
两天不到所有关于季向阳和许氏施工地的报道全都消失不见,夜幕降临,许明伟等来了他的同盟者。
“我不敢相信几天前还在跟我发消息的人就这么……没了。但是我没有办法,这件事好像一阵风,吹过就没了,学校和市局都很默契的选择了互相包庇,就当作没来过这个人,季向阳的档案被销毁,他的痕迹被一点点抹去,最后只留下外界人知道的‘失踪‘,就欺负他没家人了呗!”钱福有愤然。
他说季向阳没家人了,最难过最痛心的是荀暮柯,她知道季向阳是烈士遗孤,也知道季向阳的爷爷奶奶抚养他长大有多不容易,在季向阳失去所有亲人的时候是荀暮柯陪在他身边,她说,以后我会是你新的家人。可是,他的家人到现在都不知道他被谁所杀,尸骨何处。
季向阳的死被压了下来,领导说不能扩大影响,有损市局荣光,只能默默调查,最后还是把案子交到了梁秋成手里,梁秋成早出晚归,大家都以为他是自责,也没谁这么没眼力见的去戳他伤疤,但钱福有对这人没什么好感,于是,在他深夜离开市局的时候毫不犹豫选择跟了上去。
“他们碰面了。”
钱福有只看到梁秋成走入了许明伟的专属包厢,里面发生了什么他并不知晓,但他在门外蹲守,凌晨一点多,梁秋成终于出来了,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这些年我越琢磨就越觉得梁秋成就是跟许明伟勾结,许明伟杀了季向阳,梁秋成就包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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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抚椿县开回少阳城的路上,荀暮柯经历了一场大雪,她的车子抛锚在高速上,她也只是神情呆滞的等着,好久才反应过来拨打求助电话。
她穿着单薄的衣服却不觉得冷,因为她的心被冻住了。
等待救援的那三个小时里,她甚至极端的觉得现在死掉就能见到他了。
索性她没有那么做。
“后来的一年里,我极限往返于抚椿和渠安,在钱福有的帮助下我找到了顾楚生的住所。”
比起钱福有,顾楚生这种有点关系的人过的还不错,不上班,靠家里养着也能安然度过一生。
顾楚生对她的到来感到诧异,“没想到这么久,还有人记得他。”
平心而论顾楚生挺讨厌季向阳的,论相貌两人不相上下,论家世季向阳可是远远比不上他的,但学校里仅有的女孩都只青睐季向阳,不止女生,他好像跟谁都相处的很好,顾楚生管他叫“中央空调”。
刚分到一起实习时顾楚生是不满的,第一,渠安离他家太远了,第二,他不想被季向阳压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