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转向照美冥,脸色瞬间又恢复平静。刚释放的杀意收敛得干干净净,像从来没有出现过。她的嘴角甚至扬起一个微笑,温和而恭敬。
"失礼了,照美冥大人。"她说,然后深深鞠躬,腰弯得很低,"但请不要怀疑我对雾隐的决心。"
照美冥看着她,沉默很久。
房间里的空气慢慢恢复流动。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她的声音流于平和,眼神里更是止不住的赞赏,"鸢,你是雾隐宝贵的财富。"
她走到君麻吕面前,高跟鞋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辉夜君麻吕。"她说,声音平静有力,"我理解你的愤怒。如果我在乎的人被这样对待,我也会愤怒。"
"但你要明白,战争不是靠一个人的强大就能赢的,只有我不行,只有鸢也不行。"
"是靠牺牲吗?"君麻吕问,声音里渴求一份苦涩的答案。
"是选择。"照美冥说,眼神变得深邃,"我选择让鸢去,不是因为她可以牺牲,而是因为她能活着回来。我相信她的实力,相信她的判断,相信她能在最危险的时候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她停顿了一下。
"事实证明,她做到了。"
君麻吕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你很在意她。"照美冥解释道,"这很好。但不要让你的在意,变成对她的束缚。"
她转身,走回办公桌台前。
"今天就到这里。你们都去休息吧。"她说,声音里有明显的疲惫,"青,安排他们的住处。"
"是。"青深深看了君麻吕一眼。
鸢和君麻吕不再接话,默默跟着暗部来到了准备的安全住所。
鸢转过身微微抬头望着他,深深叹了口气。
"你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吗?"她声音同往常一样温和,但还是有些严厉。
"我知道。"君麻吕说回答。
"为什么?"鸢仰头看着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这会给你带来什么后果吗?"
"因为……"君麻吕停顿了一下,翠色的眸子只剩下柔和,"因为我不想再看到你冒险。"
"这是我的选择。"鸢说,"我是雾隐的忍者。"
"那我呢?"君麻吕突然追问,"我是什么?"
鸢愣住不语。
"你是……"
"现在的我什么都不是。"君麻吕默念,"我离开了雾隐,也离开了大蛇丸。失去了咒印力量,不再背负血继限界的诅咒……活了下来。“他抬起手看着手掌,缓缓发力,手心却在颤抖,”我现在……什么都不是。"
随后,他直直看着鸢。
"而我只是想一直跟随你。"
鸢的呼吸停了一拍。
"所以别让我看着你去送死。"君麻吕说,声音里有某种恳求。
鸢的眼眶有些泛红,她走过去,默默抱住他。
"以后我会的。"她低声说,脸埋在他胸前,"我保证。如果要去危险的地方,一定带上你。"
君麻吕的手臂收紧,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他能感觉到鸢的心跳,一下一下,真实而有力。鸢发间的血腥味,混合着药草的香气,一切与生死有关的记忆,此刻却让他如释重负——
"嗯。"
从此以后,他连最后一口气,都想在看见她的距离里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