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托斯走过来，把一块干净的纱布递给她，声音很低很稳，"别哭了。鸢大人没事。"

"可是……可是好可怕……"金土抽泣着，肩膀一耸一耸的，"差点就……差点就……"

"但没有。"托斯蹲下来，手按在金土肩上，"他们都活着。这就够了。"

鸢坐在木凳上，目光一直落在君麻吕身上。他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苍白如透明的瓷器。

"疼吗？"她小心翼翼。

君麻吕转头，翡翠绿的眼睛对上她的视线。他摇了摇头。

"还好。"

"骗人。"鸢说，"多由也下手那么重。我看到你手指都白了。"

"喂！"多由也不满地抬头瞪她，"我这是在救人！再说了，还不都是你们自找的！"

"我知道。"鸢笑了笑，眼神变得柔和，"谢谢你，多由也。"

多由也别过脸，耳根泛起一丝红。

"少来这套。"她嘟囔，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手上包扎的动作明显轻了很多，缠绷带的时候格外小心，"谁稀罕你的感谢……"

小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绷带摩擦的窸窣声和金土压抑的抽泣声。阳光从破损的窗户洒进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空气里药水的味道渐渐盖过了霉味。

就在这时，小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萨克和托斯立刻警戒，身体绷紧。萨克的手扣住苦无的环，托斯已经摸到了背后的暗器包。多由也停下手里的动作，眼神警惕地看向门口。

"是我。"

青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低沉而冷静。

门被推开，发出吱呀的声响。独眼的暗部走进来，那只独眼在昏暗中泛着冷光，像猎食的野兽。他扫过屋里的每一个人，视线停留在每张脸上不超过一秒，最后落在鸢身上。

他身后跟着几个雾隐忍者，都穿着标准的暗部服装，面具在微弱的光线下反射着诡异的光泽。

"不好意思，来晚了。"青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照美冥大人让我来接你们。"

鸢的手指攥紧了衣角。

"羽高……"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像生锈的刀刃摩擦。

"死了。"青的声音很冷，像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六尾被抽离。尸体已经收回。"

鸢闭上眼睛，睫毛颤了颤。她还在回想那个画面。

"其他暗部的人呢？"

"全灭。"青说，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割在空气里，"你是唯一活着回来的。"

空气凝固了几秒。

小屋里的温度似乎都瞬间降低。金土的哭声停了，多由也缠绷带的手僵在半空，萨克的下颚线紧绷得能看到肌肉的轮廓。

君麻吕的眼神有些肃杀。

全死了。

只有她活着回来。

他想起刚才看到的瞬间——鸢被佩恩天道按在地上，肩膀发出骨头碎裂的声音。如果他再晚一步……

"照美冥大人在等你。"青说，"需要情报。"

"我知道。"鸢站起来，但刚一起身，腿就软了一下，身体往侧面倾。

君麻吕立刻扶住她，手臂环住她的腰。

"我陪你去。"他说，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鸢转头看他，本想拒绝。她张了张嘴，看到他眼神里的坚持，不容置疑，近乎固执。

她清楚那个眼神。

"好。"她最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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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隐村，临时指挥部。

建筑不大，原本是暗部的会议室。墙上挂着巨大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符号。桌上散落着情报卷轴，有些边缘已经烧焦。

照美冥站在地图前，红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修长的脖颈。此时的她已经带着水影的正式斗笠帽子，袖口有些褶皱，显然已经忙了很久。

听到门口的脚步声，她转过身整理了下帽檐。

"鸢。"照美冥的声音很温和,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疲惫。她的眼睛下有淡淡的青黑,嘴唇抿得很紧,"你受伤了。"

"不碍事。"鸢平静地回答,手臂上新包扎的绷带还渗着血迹,"比起其他人……"

"我知道。"照美冥打断她靠近鸢，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她的手按在鸢肩上,力道不轻不重。

"你尽力了。"

"我没能……"鸢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

"已经很好了。"照美冥说,手指在鸢肩上轻轻拍了拍,"至少你活着回来了。告诉我,晓是什么样的敌人？"

鸢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

"六个人,拥有惊为天人的默契……不是活物，恐怕是傀儡之类的东西。"她走到办公台前前,手指在佩恩六道的情报上点了点,"如果是傀儡的话，甚至能够共享视野,没有死角。"

她的手指在卷轴间移动,在不同位置标注。

"领头的人,能操控斥力和引力。"她的手指停在一个点上,"万象天引能把人强制拉过去,神罗天征能把所有攻击弹开。"

她继续说,手指移到另一个点,"一个能身体机械化,能发射导弹和激光。另外一个能吸收查克拉。还有一个比较麻烦能读取记忆并抽取灵魂。剩下的还有能召唤各种通灵术傀儡。至于最后一个……"

她停顿了一下。

"我没看清剩下一个的能力。但他们六个配合得天衣无缝。"

照美冥认真听着,绿色的眼睛盯着情报卷轴,不时点头。她的手指也在卷轴上移动,勾勒着某种战术图。

"佩恩六道。"她最后说,声音里有某种沉思,"木叶那边也传来过类似的情报。看来晓的核心成员确实都是这种级别。"

"他们的目标是尾兽。"鸢说,"三尾和六尾都被捕获了。下一个……"

"木叶的九尾。"照美冥接话,转身看着地图,"纲手已经加强了防御。"

她的手指在木叶的位置停留。

"雾隐现在没有尾兽了。"她的声音有些苦涩,带着某种自嘲,"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反而安全了。"

"照美冥大人……"鸢开口。

"你做得很好。"照美冥打断她,转过身。她走到鸢面前,眼神变得坚定而锐利,"鸢,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拖延时间,我们没法转移村子剩下的人。你救了雾隐。"

鸢摇头,想说什么却一言不发。

"你们是故意让她一个人去面对晓的吗？"

冷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像一盆冰水泼进房间。

所有人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