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质的防护层从君麻吕背后展开,将两人包裹其中。同时,地面上的骨刺开始疯狂生长,形成一片混乱的骨林。
"真是罕见的血继限界……"天道话音刚落,六个佩恩便开始天罗地网地搜索。
骨茧瞬间大力沉入地下。
君麻吕抱着鸢,用尸骨脉在地下开辟通道,快速离开。他的查克拉被骨质完全包裹,没有一丝泄露。
此刻,只要不主动释放忍术,佩恩就感知不到他。
"在哪?"修罗道在地面上搜索。
"看不到。"天道皱眉,"查克拉消失了。"
"应该是类似于土遁的忍术。"人间道说。
天道沉默片刻:"目标已经完成。六尾到手,没必要浪费时间。"
六个佩恩归位集结,随后转身离开。
——
地下。
君麻吕抱着鸢,在黑暗的骨质通道里快速移动。
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全是冷汗。每一次移动都在消耗他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
但他不能停下,必须把她带到安全的地方。
鸢被捂着嘴,身体也完全僵住。
她能触摸到君麻吕的心跳,也能感受到他怀抱的颤抖。
"唔……"她想说话,但被捂得严实。
"别说话。"君麻吕虚弱的声音贴在她耳边,"查克拉会泄露。"
鸢不再挣扎,只是紧紧抓住他的衣服。
又过了几分钟,君麻吕终于冲出地面。他们出现在一片密林里,离刚才的战场至少有两公里。
萨克等人从四处隐蔽埋伏的点位涌上来。
"鸢!"金土第一个冲出来。
君麻吕见到接应的几人,松开捂着鸢嘴的手,整个人一软往前倒去。
"君麻吕!"鸢连忙扶住他。
君麻吕胸口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脸色白得像纸。
"笨蛋……"鸢的声音在颤抖,"你才刚醒……"
"你……没事就好……"君麻吕喘着气说,声音微弱地得几乎听不见。
他的手抬起来,想碰她的脸,但没有力气,手落了下去。
"对不起……"他说,"来晚了……"
"别说话!"鸢抱住他,"别说话,保存体力!"
君麻吕眼神涣散地望着眼前的鸢,心里格外踏实。他的头歪向一边,埋在鸢的颈窝里。
呼吸轻柔浅浅,带有独特的药草香味。
"托斯。"她抬起头,声音有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最近的安全点在哪?"
"往西两公里。"托斯说,"有个废弃的猎人小屋。我之前探过路,很隐蔽。"
"那就去那里。"鸢深吸一口气,试图站稳。
萨克走过来,伸手想接过君麻吕。
"我来背他。"
"不用。"君麻吕的声音从鸢颈窝里闷闷地传来,"我能走。"
他慢慢直起身,手还搭在鸢肩上借力。脸色白得吓人,额头全是汗,只有眼神坚定清醒。
"你确定吗君麻吕大人?"萨克皱眉,"你现在的样子……"
"确定。"君麻吕打断他,深吸一口气,"只是有点累。"
"有点?"多由也冷笑,"你胸口的绷带都红透了。"
君麻吕没理她,只是看向鸢。
"走吧。"
鸢咬了咬下唇,扶着他的腰。
"那至少让我扶着你。"
君麻吕没有拒绝。
两人一起往前走,步伐很慢。鸢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重量几乎都压在她身上,但他仍在努力保持平衡,不想让她太吃力。
"笨蛋。"她低声说,"都这样了还逞强。"
"我没有逞强。"君麻吕说,"只是不想又被人背着。"
多由也在几人身后断后。等几人走出了安全距离,默默翻了个白眼吹笛收起隐藏四周的怒鬼,一向毒舌的她此时也没再说什么。
密林深处,废弃的猎人小屋。
门被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屋里积了厚厚的灰尘,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木头腐朽的气息。
"凑合一下吧。"托斯说,已经开始清理空间,"至少比外面安全。"
金土找到一块还算干净的布,铺在角落的木板上。
"鸢大人,你和君麻吕大人先坐这里。"金土说,她的眼眶还在发红。
君麻吕在鸢的搀扶下坐下来,后背抵着粗糙的木板墙。他能感觉到木刺隔着衣服扎进皮肤,但这点疼痛和胸口的撕裂感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多由也蹲在他面前,从药箱里翻出绷带。她动作粗鲁,几乎是带着怨气把东西砸在地上。
"把衣服脱了。"她说,语气不太友善。
君麻吕顿了一下,然后开始解衣服,只是乏力的他手脚笨拙,透出一丝僵硬。
"我来。"鸢说,蹲下来帮他。
她的手指触到他的衣襟,轻轻解开扣子。衣服被血浸透,粘在皮肤上,撕开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声响。
绷带下面是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从左肩到右肋,贯穿胸膛。伤口边缘泛着不自然的青紫色,有些地方还在渗血。
"这就是那个佐助干的?"多由也盯着伤口,眉头紧皱,"下手够狠的。"
"是我让他这么做的。"鸢一句带过。
多由也抬头看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开始清理伤口。
她的手指按在伤口边缘,动作比刚才粗鲁很多。君麻吕的身体绷紧,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衣角,指节泛白。
"疼死也不会管你。"多由也盯着伤口,吐出一句。
君麻吕没吭声。
酒精渗进伤口的瞬间,君麻吕感觉自己呼吸刹停。
金土在另一侧给鸢处理手臂的伤。她蹲在鸢面前,手抖得厉害,棉球掉了两次才成功沾上药水。眼泪又开始往下掉,一滴一滴砸在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