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麻吕沉睡的梦里总是那片铃兰花田。
紫色的花海在微风中摇曳,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君麻吕站在花田中央,看着不远处蹲着采花的少女。
"鸢。"他开口,声音在梦境里显得悠远又空洞。
少女转过头,满是笑颜。
"君麻吕,你看,有很多铃兰。"
她站起身,手里捧着一束紫色铃兰,轻盈地走向他。
"我们约定好的,要一起来看铃兰开花。"
君麻吕想伸手接过那束花,但手指却穿过了花瓣。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正渐渐变得透明。
"鸢……"他抬起头,失意地呢喃,"对不起,我食言了。"
少女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花田开始消散,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鸢的身影也在模糊着破碎。
"等等……"君麻吕想追上去,但脚下像灌了铅一步都挪动不了,"鸢,别走。"
"是你要走。"鸢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从一开始,是你先离开我。"
君麻吕视线失焦,目光穿透了她,落在虚空里。
的确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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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倒转,回到了六年前。
那是君麻吕第一次见到大蛇丸的时候。
大蛇丸坐在阴影中,蛇瞳般的眼睛盯着跪在地上的君麻吕。
"辉夜一族的遗孤。"大蛇丸的声音带着兴奋,"完美的容器。"
"大蛇丸大人。"君麻吕低着头,"我愿意追随您。但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
"哦?"大蛇丸来了兴趣,"什么问题?"
"我可以变得多强?"君麻吕的眼神里,尽是对力量的渴望。
"尽你所能。"大蛇丸对这种渴望感到兴奋,"你这样的人,变强会更有价值。"
君麻吕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拳头。
脑海里浮现出溪边的那个午后。黑发的少女蹲在他面前,滔滔不绝地讲解药材和生活的趣事。
"我也能获得幸福吗?"他那样问她。
"当然可以。"她回答。
他人生回忆的开始,是那句肯定的期许。
大蛇丸的声音打断了回忆,"我喜欢有执念的人。我会让你变强。"
"谢谢大蛇丸大人。"
君麻吕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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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
君麻吕看到自己站在雾隐村外的密林里。
那是跟随大蛇丸的第一年。
他穿着斗篷,隐藏在树影中,远远地看着村子里的暗部训练场。
黑发的身影在场上快速移动,钢丝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她的动作流畅而致命,每一击都精准无比。
是鸢。
君麻吕躲在密林里远远望着她。
这样就好。
"君麻吕。"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该回去了。大蛇丸大人在等。"
"知道了。"君麻吕回答,视线没有离开鸢。
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训练场上的鸢。
"雾隐的暗部?"兜推了推眼镜,"你认识她?"
"嗯。"君麻吕仅仅只是点头,不想透露更多的信息。
"你知道吗,君麻吕。"兜的眼镜有些反光,"有时候,最好的守护,就是远离。"
他何尝不懂这个道理。
“跟着大蛇丸大人,迟早会成为各村追杀的目标。"兜平静地说,"如果她跟你有关联,也会被牵连。"
君麻吕的手攥紧。
鸢刚结束训练,正在收拾钢丝。月光照在她身上,训练的丝丝汗水在光影中晶莹剔透。
"我知道了。"君麻吕最终说,"我不会再来了。"
"这样最好。"
两人消失在密林中。
鸢站在训练场上,突然转头看向密林的方向。
那里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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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
君麻吕来到了雾隐的码头附近。
他知道自己不该回来。兜说得对,远离才是最好的保护。
但他仍旧有些贪心,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这次他更加小心翼翼,远远地看着雾隐的码头,看着鸢执行任务归来。
她看起来脸上充满疲惫疲惫,肩膀上缠着绷带。
他站在阴影里,脚步不自觉地挪动踏出了泥印,看着她和队友说笑着离开码头。
"又来了?"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无奈,"君麻吕,你这样……"
"我知道。"君麻吕打断他。
梦境变得模糊而扭曲。
君麻吕看到自己躺在大蛇丸基地的手术台上。
三年前。
血继界限的副作用开始愈发明显。他咳出的血里混着骨头的碎片,剧痛撕裂着身体。
"还有多久?"他问兜。
"乐观估计,一年。"兜平静地说,"悲观的话……半年。"
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