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嘉嘉×许知川
27岁这一年,苏嘉嘉辞职了。
收拾完东西走出办公楼时,她长舒一口气,心情格外舒坦。
毕业后,她实习两年,休息一年,又做社畜打工好些年。如今这个年纪,家里催婚催育特别紧。
苏嘉嘉娇养长大,家里人都说她任性,包括这次辞职。
不过她这次是真的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做的决定,她手里有余钱,不想浪费青春,选择去看世界。
辞职的前一天晚上,她刚订好旅游的机票。
隔着一条马路,对面车打了双闪。
苏嘉嘉加快脚步,笑嘻嘻道:“呀,成总亲自来接我啊。”
成姜子摘掉墨镜,目不斜视,“少贫,辞完职准备去哪里浪?”
“云城,早就想去了。”苏嘉嘉在副驾坐下,伸了个懒腰,“你什么时候不忙啊?”
车子在马路匀速行驶,车窗打开,风扑面而来。
成姜子:“还要再过些日子吧,你也知道,我走不开。”
“行吧,我也不指望你陪我去了。我报了个旅行团。”
成姜子笑笑,没说话。
“那成总,我能不能指望你养我啊。”
“那当然行。”
话落,两人笑作一团。
把苏嘉嘉送到家后,成姜子接了个电话,便又匆匆回了公司。
推开门,苏嘉嘉甩开鞋,迫不及待扑在沙发上。
去他的死班,以后谁爱上谁上。
她终于自由了!
她还没发泄完,客厅门铃就响起了。
“谁啊?”苏嘉嘉光着脚去开门,心里大概已经有了猜想。
果然,打开门就是平路政那张大脸。
“你来干嘛。”
平路政一个闪身,就进来了。他晃了晃手上拎着的啤酒,笑说,“庆祝你辞职快乐啊。”
成姜子挑眉,够意思。
不仅有酒,平路政还点了烧烤,林林总总几乎铺满整个桌子。
两人围坐桌前,碰杯。
酒过三巡,暮色降临。
平路政咬口肉串,状似无意,“你后天不是要去云城,我陪你怎么样。”
又是一杯啤酒下肚,苏嘉嘉没说话,抬头看了他一眼。
大学刚毕完业那年,也是一个这样的夜晚,两人喝了酒。
趁酒劲上头,平路政跟她表白了。
那个时候,苏嘉嘉也是没说话。沉默中,平路政知道了她的答案。
第二天,两人心照不宣又恢复了插科打诨的轻松关系。
她们俩,只适合做朋友。
这次,苏嘉嘉咽下口中酒,半晌回答他:“不用。”
平路政喝酒易上脸,此刻脸和脖颈都通红。
他低下头,说,“好。”
她总是拒绝他的过分靠近,朋友界线划得很清,反正他已经习惯了。
撇开这个话题,两人又开始聊别的。
后来,平路政跟苏嘉嘉又点了烧酒送来。
吃完烧烤,喝完酒,时至半夜,两人都醉意朦胧。
苏嘉嘉醉醺醺把人送到楼下,“我给你打车,兄......兄弟。”
平路政直接坐到地上,撸了把头发。
等车间隙,苏嘉嘉在陪着他。
路灯忽明忽暗,苏嘉嘉脚尖踢踢他,“欸,平路政。”
“干嘛。”平路政嘴里咬着烟,语气带点凶。
苏嘉嘉笑呵呵问:“你也老大不小了,额,这么多年,你准备什么时候找个女朋友啊?”
晚风吹过,带走烟雾。
平路政哼笑一声,跟她打太极,“等你先找到男朋友,我再找女朋友。”
苏嘉嘉撇撇嘴,不再搭理他,无聊。
*
抵达云城的当天晚上,苏嘉嘉先去了当地的民宿住下。
院内种了许多特色花卉,石子路蜿蜒,连云城的风似乎都格外清新。
傍晚的余霞赤红半边天,层层叠叠的云雾围绕堆积。
苏嘉嘉趴在二楼窗边看了许久,她刚洗完澡,这会儿吹吹风浑身都舒坦。
回到房间后,苏嘉嘉摊开行李箱,一件一件收拾东西。她摸了摸墙壁,发现这家民宿有一大弊端,它不隔音。
这次出来旅游,她带了不少东西,行李箱异常重。
房间地板几乎被她的东西占满,无奈她只能一直推行李箱腾地方。
而在这时,房间门被敲响。
苏嘉嘉以为是房东阿姨,急忙套了条短裤去开门。
然而门外,站着的是个男人,身量极高,一手揉着鼻梁骨交代道:“你好,我就住您楼下,烦请您收拾东西小点动静,谢谢。”
声音微哑,带着些许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