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桌上摆放着几道普通的家常菜,看上去色泽还不错。
虽然之前和林淼一起吃过徐弦和做的饭,但他确实没奢求对方能再给他做几顿。这下,倒是让他有些许意外。
瞧着纪随声极力隐藏面上的诧异,徐弦和实在是没忍住笑意。他缓缓地攀上对方的肩膀,脸颊紧紧相贴,声音也柔情了不少。
他把对方按在凳子上,还非常贴心地将筷子放进对方的手心里。
“阿哥,快尝尝味道变没变?”
纪随声没有动筷子,反倒盯着徐弦和,如同死水一般。
徐弦和不甚在意,只夹了一夹小菜自顾自地吃了下去。待他咽下去后,便又给纪随声的碗里夹了一大堆。
“替你试了,没蛊没毒,吃吧。”
纪随声这才将信将疑地吃了一小口。
味道还是和之前那样算不上顶尖,甚至和他相比都还要逊色一点,但也能吃饱。
更何况,不知道徐弦和从哪里知道的,做的菜全都没有他的忌口,全是他心水的菜肴。
纪随声低着头,手指却不自觉地动了动,鼻子一涩。
之后,徐弦和便模仿着开头那般,自己吃一点,然后给纪随声夹一大堆菜,直到将每个菜全部尝了一遍,他才开始扒拉自己碗里的米饭。
明明只是一顿平常不过的晚饭,二人也未多言,却将房子内的氛围整得像是谍中谍一般。
直至吃完,纪随声都还在他的头脑风暴,神经都快烧爆炸了。但徐弦和却已经将吃完的盘子碗筷全部收走,走进厨房开始清洗。
“阿哥,你现在客厅玩一会儿吧,等我把碗筷洗完。”他的声音听上去心情颇好,“不过,别想着开门哦,我已经上锁了。”
刚准备抬脚往大门走的纪随声顿时收回脚步,抬眼瞥见了一抹盘在门把手上的花色。
果然是银铃。
“啧。”纪随声蹙眉,神色不悦。
但他也不敢去玩命,只好开始在客厅里瞎转,顺便找找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东西。
之前,碍于徐弦和收留他和林淼的情分,这房间里的东西二人从不敢去碰去动,自然也没多看几眼。
但眼下,是徐弦和自己要把他关在这的,他现在也算半个住户,看看东西或许也无伤大雅。
要是能找到有助于他逃跑的物品,岂不是更好?
这样想着,他便开始在客厅内踱步。
原本用来陈列物品的木柜一直空空如也,只有木纹浮现在木头的表皮上,一层薄薄的尘灰覆盖在上面,但不算很重,反而有一种古旧的韵味。
纪随声听了听厨房的水声,确认徐弦和还在洗碗,这才敢拉开柜子下的抽屉,却只瞧见一个破旧的老式相机和几张有些泛黄的照片。
他瞬间眯起眼睛查看起来。
这个相机的款式看上去都是十几年前的款式了,年纪估计比徐弦和还大。
而在这个相机下压着的照片,更是让纪随声的好奇心达到了极点。
他轻轻夹起,看着相纸边角的时间日期,眉尾一挑。
最近的一张照片,是十一年前的徐弦和。
幼态的脸上是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只是看上去有些内敛,看向镜头的感觉总带着一种乞求的模样,像是落水的可怜小狗。
偏偏那有些繁杂的银饰衬得他更加纯真感,那妖孽般的美丽面庞,在那时就已经种下了苗芽。
纪随声看入了迷,拇指轻轻摩挲着相纸上徐弦和的脸颊。
直到身后的黑影投了下来,他身子一僵,整个人都直接定在原地。
徐弦和伸出手,将对方困于两臂之间,嘴唇也贴上纪随声的耳廓,轻轻地吐着热气,话语里全是笑意。
“阿哥,我好不好看?嗯?”
纪随声没回头,只是指尖对相纸的眷恋更深刻,他回道:“叔叔阿姨的拍照技术挺好的。”
“确实,我也喜欢。”徐弦和亲了一下他的耳朵。
“但可惜了,我就这么几张照片,这东西呢我也不会用,不然我铁定给阿哥拍几张。”
话音刚落,徐弦和抬起手,将纪随声手上的照片轻轻取走,放回抽屉里。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他之前送给徐弦和的合照。
顿时,纪随声瞳孔紧缩,心尖近乎开始滴血。
他先是呼吸一滞,仿佛被无形的拳头击中胃部。随后,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窜上,与滚烫的眼眶形成冰火两重天。
他想抢回照片,手指却像被钉在原地般无法动弹,指尖反而抖得更加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