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的旧货市场破烂不堪,歪歪扭扭的棚户区夹在几栋待拆迁的老楼之间,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霉味。
摊主们大多也懒洋洋的,或打着瞌睡,或聚在一起下棋,对来往的客人并不热络。
“这里能打听到注灵堂?”阿七双手揣着口袋,伸长脖子,东张西望,感觉这里更像是收破烂的地方。
一个打扮得像算命先生的中年人忽然扑过来,对阿七大喊道:“先生,你额有朝天骨,眼里有灵光,仙人转世,神仙下凡,我终于等到你了!”
这个人叽里呱啦讲啥呢!阿七脚步一动,算命先生伸手挡住了他,“不要走,虽然我泄露天机,难免大祸临头,但这是我命中注定,就算我要冒天大的危险,我也要给你看个全相。”
这个同行还挺锲而不舍的,阿七摩挲着下巴,打量着对方,“看相?多少钱啊?”
“讲钱太俗了,我们这行是讲缘的。”
“那要多少元?”
“十万……不,五万元就可以了,权当我们交个朋友。”
“那怎么行,大师辛辛苦苦帮我看相,我怎么还能让大师亏本呢!不过我不信的。”阿七指了指柒,笑得不怀好意,“不如你帮这位靓仔看看?”
算命先生一看柒,就夸张地大喊一声,“啊!这位先生,可不得了了,我看你印堂发黑,今日一定有血光之灾。不过不要紧张,我这个护身符辟邪挡灾,很灵的。”
什么血光之灾?柒皱了皱眉头,“我系鬼,连血都冇。(我是鬼,没有血。)”
“你是鬼?”算命先生显然不信,却见柒抬起一只手,手忽然变成半透明。
“你你你……鬼啊!”算命先生颤抖了几下,扭身狂奔。
周围的人投以好奇的目光,阿七摆了摆手,一本正经地扯谎道:“不关我们的事,刚才那个人发神经了。”
余光瞥见一个有点眼熟的人影,发光的秃头格外瞩目,是那个假和尚。
阿七心下纳闷,悄悄地跟踪那个假和尚。柒没办法,走在阿七身后。
发现假和尚偷偷摸摸地溜进院子里,墙不是很高,阿七使劲一跃,就扒在墙头上,往院子里看。
只见院子远比从外面看起来宽敞,与其说是民居院落,倒更像是个废弃的小作坊。
院中杂乱堆放着许多珍贵的石料和玉器,空气中弥漫着隐隐约约的血腥味。
那个假和尚点头哈腰,对一个穿着工装、面色阴沉的地中海男人说话,“这几天那边急着要货了,你看这……”
“最近弄来的那几件底料不错,但是这事可遇不可求。”
就在这时,一只不长眼的苍蝇绕着阿七跳舞,阿七抬手驱赶,不小心碰到一块松动的砖头。
听到响动,地中海猛地抬起头,目光瞬间锁定了阿七,“谁?!”
这么快就暴露了?阿七立即从墙头翻了下来,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却发现他们已经被一群大汉包围了。
这群大汉虎背熊腰,人高马大,手持棍棒,面色不善,形势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阿七举起双手,脸上挤出一个无辜又谄媚的笑容,“各位大哥,误会啊,纯属误会,我就是路过的。”
地中海从院子里出来,指着阿七和柒,“这两个小子鬼鬼祟祟的,千万别放过他们!”
柒无声无息地挪动了半步,将阿七护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