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块,分明就是被人做了手脚,故意放在那个纸人身上,用来暗算阿七的。
结果阴差阳错,被那贪小便宜的大妈捡了去,当了替死鬼。
“你真的能帮我们破案?”见这个所谓的大师难得认真起来,冯警官半信半疑地端详着阿七。
其实冯警官是不相信这种事的,但是听何大春说有次这个伍大师说他三日内必有一难,要远离水。第三天真的遇到小孩溺水,何大春下水救小孩,确实差点出事,幸好何大春当时带了救生圈。
冯警官决定信一回,反正也没什么线索,死马当活马医。
“当然,我可是专业的,就放心交给我吧!”阿七高高地扬起嘴角,“不过这个费用……”他将大拇指和食指搭在一起,轻轻碾了碾,做了个钱的手势。
冯警官眼神有点不屑,“等你真的能破了案再说。”却见阿七一脸势在必得,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准备要从哪里开始查起?”
葬玉这东西,一般人是拿不到的,除非是盗墓贼,而要销赃当然要去鬼市,但平时鬼市不开,要去得等到后天农历十五,只能去西城区有名的古玩街转转,碰碰运气。
这条街不过两百米,却是这座城市最大的古玩市场。
每天成千上万的人揣着钱来,盼望收到一件被埋没的珍瓷或无人识的名家字画。
画廊、私博、拍卖行、典当行、书店等相关的文化行当也随之兴起,更养活了许多餐厅、茶馆和旅社。
阿七到处东看看西瞅瞅,摸摸这个青花瓷的花瓶,戳戳那个马踏飞燕的马屁股,嘴里还啧啧有声:“仿得这么真?”
柒无语地瞥了他一眼,感觉这人不像来调查,倒像来玩的。
不远处一个穿着浅褐僧袍的和尚缠住几个人要钱,其磨人程度堪比粘在鞋底的口香糖。
有个人被缠得受不了,掏出一张粉红的票子塞给他。
和尚笑嘻嘻地接过,等那人走远,冲那人的背影啐了一口唾沫,“马的,这么小气!”
阿七多看了几眼,旁边一个摊主手擎青铜三足鼎,热情招呼道:“小兄弟,来看看!这可是好东西,商周的。”
“上周的?”
什么上周,你到底是故意听错,还是不小心的?无语的摊主拿出了杀手锏,他端起一个托盘,上面摆着几只锦囊,“咳,小兄弟真会开玩笑!那咱看点实在的?瞧瞧这个,月老开过光的桃花锦囊,招正缘,旺桃花,灵得很!”
阿七眯着眼盯住锦囊,瞧了一会儿,“有这么神奇?”
“当然了,看小兄弟你一表人才,保管让你……”
“行喇。(走了。)”话还没说完,脸色不善的柒就抓住阿七的兜帽,将他拖走了。
“两位施主,请止步!”还没走几步,那个和尚拦住了他们。
他浑浊的眼珠滴溜溜转着,在柒那张生人勿近的冰块脸上停顿了半秒,果断把火力集中到看起来更好说话的阿七身上。
和尚右手掌印行礼,左手拿着钵盂递到阿七鼻子前,“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这位施主,结个善缘吧?”
他张大嘴笑,脸一瞬间因为这个笑容而产生了许多的褶皱。
这样的笑容并不能令人愉快,还露出满是烟渍又参差不齐的牙齿,以及牙缝里的肉丝。
阿七右手托着左手肘,左手摸了摸下颌,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和尚,“大师,你会不会念《金刚经》?”
“……”和尚愣了愣,笑容僵硬,“念、念这个干什么?贫僧修的是心,是心即佛。”
“和尚念经不是天经地义吗?基础业务啊!来,我起个头。”阿七清了清嗓子,“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
话还没落音,和尚直接给他一道洒脱的背影,阿七伸出尔康手,“喂大师,别走啊!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