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北安见他神情犹豫,也开口道:“收下吧,日后用得着这些东西的地方还多着。”
宁琅这才收下,对小老人行礼:“谢谢树爷爷。”
“嘿,你要真想感谢我,”小老头眼眸闪着诡异的光亮,搓了搓手,“你就把你的师尊劝过来上学,这小子仗着自己悟性高,逃了十几年的课!”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见老人神情激动骂闻斯不守规矩,宁琅又往后退了一步,眨了眨眼,想起昨夜闻斯说的话,他这师尊,大概上了几天就再没来过这里了。
所以不会整个苍奉宗,逃课的只有闻斯一个吧,瞧瞧宗门内的二师兄都在。
啧啧,自己不学好,还要带他逃课。
李北安握拳抵在唇边咳嗽一声,示意小老头别当着徒弟的面诋毁徒弟的师父。
小老头也想到宁琅的身份,神情有些不自在,挥手赶人:“好了好了,东西都给你了,以后每月可以再来领一次自己的份额。”
说完小老头鼻子哼了哼,不太想搭理人的站在藤蔓上想走。
李北安行礼:“树爷爷,那弟子便先带宁琅去上课了,告辞。”
见状,宁琅勾唇:“弟子今晚回去劝劝师尊,叫他不要逃课,树爷爷弟子也先告辞了。”
“哼,谁稀罕他过不过来。”小老头语气嫌弃。
宁琅眯起眼,心想他也不稀罕闻斯来,真成了全才他日后更不好下手。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李北安看了眼宁琅,似是想到什么,皱了皱眉:
“你不要学你师尊不来上课,你师尊丹、箓、阵样样精通才敢逃课。”
听到这个消息,宁琅有些遗憾。
李北安接着道:
“这三样虽对天资要求甚高,不要求样样精通,但学深一些对修行一途也大有裨益,有时甚至能救命。”
宁琅赞同,他在中界就是靠阵法和下药杀人,用这两种方法往往事半功倍,比肉搏胜算也要大许多。
他非常赞同:“二师叔说得对。”
见宁琅比他师尊要乖巧听话,李北安神情欣慰,他咳嗽了声,有些不自然地道:
“如果可以,你、能不能劝你师尊来至臻堂?”
“不是劝他来听课,是劝他来授课。”
“你师尊性子傲,不大爱同人结交,对修士修行来说也算好事,可天资再高,也总会有失意的时候。”
“他这样孤僻,日后真出事,没有情分又有谁肯去帮他,让他来授课,有个传道授业之恩……”
李北安还在絮絮叨叨,宁琅顿足,眯眼重新评估李北安的性格,这人看着不善言辞,但似乎比谁都爱操心,熟了些之后大概会无意识间很唠叨。
最关键的,这人过分善良了。
如果他是李北安,心里大概会巴不得闻斯陨落,自己代替闻斯成为年轻一代弟子们的领头人。
如此良善,也不知道算不算蠢。
宁琅掩下心中的想法,笑着应下:“晓得了,二师叔,回去我一定努力去劝劝师尊。”
李北安“嗯”了声,随后不再说话,沉默地带着宁琅朝学堂的方向去。
宁琅注视着李北安挺直的腰背,觉得日后可以和李北安结交,这种人大概对朋友会坦诚以待。
思量间,李北安带着他走入学堂,见到李北安身后的他,本来还在三三两两交谈的弟子们顿了下,直到他施施然落座,才重新开始说话,目光却仍有意无意扫过他的脸。
宁琅习以为常,接受良好。
李北安和他不是一个教室,送他过来后就离开了,他选了个中间偏后的位置,打量整个教室。
偌大的教室内,天蓝色和青色泾渭分明,各个年纪的修士都有,不过这些人和他一样,都是这次新入门的弟子。
宁琅手指轻点桌面,微垂着眼,听着系统播报其他人的灵根和修为,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宗,就连外门弟子,灵根都是他在中界时遥不可及的单灵根。
听说每年还有一次考核,外门弟子中拔得头筹者,会被收为内门弟子。
他目光幽深,按照他的猜测,内门弟子大部分都是天才中的天才,宗门给的资源很多,也很傲气,大概不会用歪门邪道提升修为。
外门弟子存在竞争压力,资源有限,比起内门弟子,他们可能为了快速提升修为,用玉佩修炼。
不过比起完成疯子的任务,最关键的是,他需要夺取气运修炼,外门弟子人数多,杀了也没人在意。
他抬眸,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角落里,缩着脖子,眼神瑟缩的修士身上,缓慢地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