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路的速度很慢,时不时会停下来,拿起合自己眼缘的法器。
但上等法器不同于其他法器,要求持有者和法器的契合度高,他看中的几样法器无一例外都在结契的时候失败了。
再一次失败后,宁琅放下手,烦闷地皱眉,心中隐隐有些焦躁,不自觉怀疑是身体中的灵根出了问题。
等再三同系统确认体内灵根毫无问题后,他平复好心情,思索难不成是因为他现在天资还不够好,而他挑选的法器对天资也有要求,所以结契才总失败。
难道真要放低要求随便挑一样法器,毕竟这儿的法器可都是上等法器,不管和哪个结契都对他有利。
不可,宁琅摇头否定,第一件法器对修士来说至关重要,他必须挑选一件样样都称他心意的法器才行。
“铮——”
忽地,细微的剑鸣在安静的藏宝阁内响起,犹如水纹一般泛起细小的波澜。
宁琅目光一凝,朝剑鸣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隐在众多法器中一只颜色金红、做工精致的凤羽耳夹半悬在空中。
他快步走到耳夹前,伸手拿起耳夹,正疑惑这只不到一个手指头大小的耳夹如何发出剑鸣时,手里的耳夹居然像被压缩的羽毛般慢慢舒展,变成了一把剑身细长、不足一指宽的红剑。
红剑剑身流畅,其内刻着繁复华丽的金色纹理,说是一把剑,倒不如说更像一件束之高阁供人观赏的玩意儿。
宁琅不抱希望地执剑,随意挽了几枝剑花,剑锋裹挟着风挑起一旁流淌的灵液,被挑起的灵液映出大大小小无数个他执剑的身形。
“倒比我想象中好用许多,”苍白的指尖抚摸过剑身,宁琅勾唇,满意地打量着手中的剑,“便选你了。”
说罢,他利落地割破指尖,血落在剑身上,缓慢地浸透剑身里的金色纹理,等所有金色纹理都被染红,红剑红光大盛将他包裹,片刻后,红光消失,红剑又变成了一开始耳夹的样子。
宁琅瞧着自己被红剑愈合的指尖,满意地勾唇,低声道:“这次我可得了个宝贝。”
他将耳夹别在耳骨上,精致小巧的凤羽耳夹尾端垂下长长的金红流苏,落在他的脸边,无端显出几分同闻斯相近的矜贵。
宁琅走出界石的时候,闻斯听到声音睁眼,幽深的目光落在宁琅耳上的耳夹上,挑了挑眉道:
“这件法器是用万年火枫木心由凤凰真火淬炼百年制成,里面的阵法可抵挡化神大圆满修士的攻击三次,你的运气不错。”
宁琅触摸耳上的耳夹,有些诧异自己竟然得了这么个好宝贝,笑着道:
“连师尊都说好,想必真的是一件很好的法器。”
说罢,他的神情渐渐认真:“日后我一定用它惩恶扬善,匡扶正道。”
闻斯点头:“你有这颗赤子之心,已胜过修真界许多人,法器的名字可想好?”
“晚枫。”
宁琅抬眸,目光温和,正值日薄西山时,橙红的夕阳落在他清雅柔美的脸上,又落入他浅褐的眸子中,掩住他眼里的阴毒算计。
他故意笑得肆意:
“没有特殊的含义,徒儿就是觉得这个名字好听,您说可好?”
“甚好。”
闻斯眉目张扬桀骜,漫天红霞比不过他的一袭红衣:
“日后若有人因为此事刁难你,便说那个苍奉宗的闻斯也喜欢这个名字。”
宁琅有点不爽了,直接了当问:“为什么?”
闻斯伸手,将他面上的碎发拨弄到耳后,勾唇,邪性道:
“因为如果他还敢说不喜欢这个名字,为师便有理由打到他喜欢。”
真霸道,宁琅腹诽。
夕阳渐沉,两人影子被拉得极长。
风吹林梢,带起二人衣袂。
宁琅垂眼,指尖轻轻抚过刚才被闻斯触摸的侧脸,眼神厌恶;闻斯不动声色收回手,袖中指节微收,神情嘲弄。
各怀鬼胎的师徒二人,一人雅致若水,一人明艳似火,明明离着心,却莫名地,谁也插不进二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