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
光听那个卖鱼人的描述,路千里他们起先以为“城南梨树下的水井”是县内很常见的一个坐标,奈何找了好几个人问路,没有一个人知道在哪。
所以到了城南,他们只能两人一队分开去找。
这里整片区域街景萧条,多是低矮的房屋,门前亮着灯的人家更是没几户,不过才八点十分左右,街上就见不到其他人了。
“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个井代表的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井?”
路千里手提灯笼,望向黑夜里星星点点的天空,突发奇想对宣说道。
宣看向他,又随着他的视线抬头,内心便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想,“你怀疑跟星宿有关?”
路千里停下脚步,宣见状也跟着停下。
随后两人对视。
“阿宣懂我。”
宣沉吟片刻,“这事先倒是没想过。”
路千里:“不过只是猜测,现在时间还早,如果九点之前我们找不到这口所谓的井,我倒还有个法子。”
宣:“什么?”
路千里拍了拍包袱中的面具,“直接在这城南把面具砸了,让他们主动找上门。”
宣被他这简单粗暴的方式逗笑了,“你倒干脆,那老板的原意是让我们几个来‘赎罪’的,不想解谜就算了,还把人家的脸面按在地上,真不怕到时候那伙人恼羞成怒,来个鱼死网破?”
路千里有些不服气地道:“我怎么会怕他们?放心吧阿宣,真到了那时候,我自有分寸。”
“好,知道阿迢运筹帷幄,但这次能不能先听我的?”宣放缓语气,商量着道:“如果今晚没找到,咱们就直接返回客栈,原因我回头再跟你解释。”
路千里望着他,点点头,没有丝毫迟疑地道:“嗯,听你的。”
他刚说完这句话,突然!一声尖厉的叫声凭空乍现,紧接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擦着灯笼的边掉到地上。要不是路千里反应快,在那一瞬间将灯笼偏了点位置,这时候估计就得摸黑一片了。
他连忙拉起宣后撤几步,站定后自己挡在前面,并抬高灯笼,让光线照过去。
两人目光所及,只见那团影子似的东西翻了个盹站起来,这才看清是一只黑猫。
黑猫体型不小,毛短而密,甚至灯笼的光打在它身上都反着光,一看就不是四处流浪的野猫。它眼睛冒绿光,下一秒它朝侧纵身一跃,借着墙头的高度蹦上了房檐。
接着伏在瓦上,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脊背微微弓起,伴随着低沉的呼噜声,随时要攻击的架势。
二人不敢大意,毕竟这么大一只猫,不说它爪牙锋利,能撕开皮肉,就算躲闪不及,被它撞到,也难保还能好好的站在这。
路千里动作轻微地将灯杆往身后侧送了送,宣了然地接过来。
然后他将手探进包袱,一把握住了和面具放在一起的匕首。
就在同时,那黑猫毫无征兆地从高处飞扑而下。
路千里和宣互借推力,霎时错开身位,黑猫一扑而空,落在两人中间,怎奈力道惊人,落地的前一秒一爪子拍在包袱上,包袱直接碎了个口子。
面具从里面露出半边,但没掉出来。
这一爪,与路千里拿出匕首瞬息之差,但凡手在包袱里多停留一秒,后果都不堪设想。
紧接着下一刻,路千里见黑猫转移目标,四爪齐弹,向宣扑去,他当即将包袱和卡在口子处的半边面具当成钩子,一把甩了出去。
面具正好勾住猫的身体,路千里见状全力一拽,但包袱布料脆弱,还没等给它甩远,便“刺啦”一声,口子裂到了顶,面具直接飞了出来。